邱聿庭直直看着于掌柜的脸,直把他看的脸上肌肉微颤,这才开口道:“于掌柜,在下住你这儿已经多日,给你添麻烦了。”
“公子您客气了。”于掌柜不知邱聿庭要干什么,只能客套地应付着。
“于掌柜,今日那四人是如何打听我的?”
邱聿庭单刀直入地一问,于掌柜只觉得身上冷汗涔涔。他讨好地道:“公子恕罪。那四个人进得店来,拿了张纸便问伙计见没见过上面的人。伙计实诚,便说见过,就住在敝店中。那四人便要了酒菜坐下来等您。谁曾想他们会对您不利呀。不知者不怪,公子您千万原谅则个。”
邱聿庭点点头,拍拍于掌柜的肩头道:“别紧张,他们有没有说我什么?”
“这个…….”于掌柜吱唔起来,抬眼看看邱聿庭欲言又止。邱聿庭笑道:“你只需实话实说,不必担心什么。”
于掌柜这才小心地道:“听他们的意思,好像说您是什么钦犯。可是这话打死于某也不会相信,像公子您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钦犯呢。呵呵,我已严令店里伙计,决计不可听信谣言,更不可随便说与别人。只是有一点呢,却难以预料。”
“哪一点?”
“他们说这话不光店里伙计听到,还有其他客人也听见了。”
原来是这样。邱聿庭略一思忖,道:“于掌柜的意思是,一旦有人去报了官,对宏昌客栈定有影响,所以,我们还是搬出去的好,对不对?”
于掌柜的小心思一下被说中,他有些讪讪地道:“公子,小店是看家买卖,经不起折腾啊!”
邱聿庭敛了笑容,脸色一沉道:“于掌柜是聪明人,该怎么做心里清楚。他们想抓我不容易,我若想找某人却是轻而易举。行了,你先出去吧,搬不搬的明天再说。”
“唉,好好好。”于掌柜连连答应着走了出去。
陆雪晴关上门,回过身看着脸色不虞的邱聿庭,轻轻道:“于掌柜说的不无道理,为防万一,咱们还是搬吧。”
“往哪搬?左右不过是洛阳城的各家客栈,若像今日这四个疯子这样找法,早晚被他们发现。”邱聿庭的话里有些烦躁,“在暗处行事即方便又安全,一旦明了身份,即得躲避又得查找,麻烦可就多了。”
陆雪晴一听也没了主意,低喃道:“那该怎么办?”
邱聿庭舒了口气,说道:“先去吃饭吧,晚上早些休息,记着,睡觉时不要脱衣,窗子也不要锁上,警醒着点。”
陆雪晴将他的话牢牢记住,晚上真的没有脱衣,窗子也没有锁上,结果却是几乎一夜也没合上眼。
而在陆雪晴夜不成寐之时,洛阳城中宇文烈的居所内,白玉川细细地将白天发生的事说了一番。虽然早有人向宇文烈汇报过了,但他明显更重视白玉川的汇报。
“这么说,邱聿庭的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了?”宇文烈斜靠在椅背上,慵懒地说道。
白玉川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道:“那是自然。一旦姓邱的暴露了身份,小丫头跟在他身边可是凶险万分哪!”
宇文烈点点头:“这我当然清楚。只是眼下还不便将她带到这儿来。所以,就请师兄多受累了。一定要保护她周全,等事情明朗,我便带她一同离去。”
白玉川轻叹一声,还以为说得严重些,就能将丫头带到这儿来让王爷自个儿看着呢。哎,走吧,回去睡觉去。
白玉川辞别宇文烈一阵风似的走了。宇文烈却是难以入睡。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各种片段不停划过。纵然他强迫自己闭上眼,也终究在半梦半醒之中度过了下半夜。陆雪晴若知道她这位结义大哥和她一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只怕得幸灾乐祸地笑了。
不出邱聿庭所料,这天夜里真的下起了雨,先是淅淅沥沥,后来便哗哗地下个不停。等到天色渐亮时,那雨渐渐地停了。
陆雪晴好不容易盼到天亮,赶紧地起了床。推开窗子,一股湿冷之气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为之一爽。她很快洗漱完毕,来到邱聿庭房门前敲了敲。邱聿庭打开门,身上果真又穿了一件同色的衣服。他看看一脸倦容的陆雪晴,剑眉一挑:“没睡好吗?”
“是啊。哥,想好了吗?搬还是不搬?”
“搬,搬到一个僻静的小店去。”
陆雪晴一喜:“那就搬回秦铮住的连顺客栈吧,那里还算僻静。”
“哼,”邱聿庭嗤笑一声:“这样也省得秦铮回来到处找你了是不?”
陆雪晴脸色一红,抢白道:“那你说哪儿合适?”
“反正不去连顺客栈。”邱聿庭断然否定她的提议,却也没想出具体去处,“先出去转转再说,走吧,先吃饭去。”
二人用完早饭,便一起出去寻找合适的住处。半个时辰后,在城西一处较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小客栈。店主是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自家的房子,腾出三间做客房。条件当然不能与宏昌比,但确实够清静。
他们回到宏昌客栈,和掌柜的结了房钱,收拾了东西便牵马离开。可就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