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刚搬来姚记老店就发生了欧阳琳算计邱聿庭的事,二人的行踪也已被欧阳凯知悉,但住宿的第一个晚上还是平安无事的。次日一早,吃完了老板娘亲手做的早饭,邱聿庭和陆雪晴便去祥福客栈找袁枫夫妇。
见面之后,袁枫和苏翠儿异常高兴。袁枫本想在大厅坐着聊天,但邱聿庭却说到他们房间去说话更方便。于是四人来到了楼上客房。邱聿庭招呼伙计提了茶水送到房内,告诉伙计:“把掌柜的叫上来,我师父有话和他说。”
伙计一走,袁枫立时一瞪眼:“臭小子,我哪有话要跟他说。”
邱聿庭笑道:“是我有话行了吧?瞧你那小气样儿!”
苏翠儿不满地嘟囔一句:“怎么说话呢这是。”
袁枫哈哈一乐:“我们就是这么说话的,瞧你那小气样儿。”说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不一会,掌柜的李祥福上来了。他跟几人客气了几句后,便被邱聿庭拉到一边,悄声问道:“有没有人找过你?”
李祥福点点头,小声说道:“有。夜半三更的,蒙着面,挺吓人的。我就照你教的说得,他不信,刀架我脖子上,我咬紧牙关不改口,末了他就走了。”说完脸上还露出一丝后怕的神色。邱聿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叮嘱道:“任何人问你都这样回答他。出去吧,若有人问,就说是我师父找你打听些洛阳掌故。”
“小老明白。还要多谢公子提前告诉我,不然还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邱聿庭一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李祥福告辞出去了。袁枫斥道:“臭小子,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名堂,还怕让老子知道啊!”
邱聿庭笑道:“我的什么事你不知道啊。让晴儿先陪你们说话,我出去一趟。记住了,绝不能让她自己出去乱跑,若我回来见不到她,唯你是问。”
袁枫哈哈大笑:“你还怕我看不住她吗?快滚吧!”
陆雪晴忙道:“你干什么去?”
邱聿庭眨眨眼笑道:“当然是干正事去。”
“为什么不带我去?”陆雪晴极想跟他一块儿去。
“你陪陪他们吧,也算尽尽做徒儿的孝道。”
陆雪晴只得留了下来,邱聿庭又叮嘱几句便走了。苏翠儿拉着陆雪晴坐下来,话匣子一打开便说个不停。陆雪晴笑盈盈地听着,见袁枫递上一杯水给苏翠儿,苏翠儿大口喝水的当儿,忙逮着机会问道:“师父,你跟师娘来洛阳,怎么住客栈来了?为什么不让您那些弟子孝敬您呢?”
袁枫嘿笑道:“问你师娘。”苏翠儿把茶杯塞他手里,接口道:“我可烦透他们了。这一路上,到哪儿都不得安生。只要让他们知道了,这个来那个去的孝敬他,想清静会都不可能。所以呀,到了这儿就没让他们知道,我们住客栈里也没人打扰,可舒坦着呢。”
陆雪晴不由笑出声来,感情这老夫老妻的也愿意享受二人世界呀。
邱聿庭离开了祥福客栈,脚步极快地往青云庵赶去。一路上,他脑海中不停思索着昨天欧阳琳说的话。他从昨晚上就已经想了太多的可能性,但最终都需要他去逐一证实。他认定,关键的人物还是施天莹。偷剑之人难道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吗?不,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偷紫玉剑的人绝非一般贼偷。
通常盗贼得手之后都是迅疾离开,哪见过再去嫁祸别人 的。此人之所为实在是反常至极。苏昕虽走了,在他房中找到的紫玉剑的剑鞘却成了罪证。可是那贼人为何要害苏昕呢?他又如何知道苏昕住的地方,而且又是如何知道那把剑便是官府要找的紫玉剑继而去报官呢?那把剑是苏昕专程送给施天莹的,如施天莹所说,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除非是那贼人真的知道了苏昕去给施天莹送剑之事!
想到这儿,邱聿庭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对啊,只有被人得知了苏昕送紫玉剑之事,才有可能发生在施天莹房中偷剑,继而报官,直至赴京杀害苏昕等接二连三的事啊!
可是,他为什么得了紫玉剑还非要置人于死地,他跟苏昕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施天莹又说苏昕在洛阳并无仇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邱聿庭急切地来到青云庵,他要把心中的疑惑说与施天莹知道,施天莹总不至于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吧。
可是,当他进入青云庵后报说要找静宜师父时,却被告知,静宜师父说了,她要专心诵经礼佛,任何人都不见,包括她的家人也是一样。
邱聿庭恰似兜头被泼了一盆凉水,呆立在那儿。
施天莹这是要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了。她这样等于明白地告诉他,不要再想从她这儿打听到什么了。她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还是知道一些却不愿意说呢?若真是不知倒也罢了,若是不愿说,难道她在刻意地维护什么人吗?即使那人是偷剑又害死苏昕之人,她也要维护他?
邱聿庭心情郁郁地下了青云山。他一路上思索良久,终于做了一个决定。而后,他很快回到了祥福客栈。一回到袁枫的房间,他便让伙计找来纸笔,很快手书一封,之后跟袁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