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陆雪晴和燕羽飞便起来了。二人洗漱一番后来到邱聿庭房里,只见陆云飞已经在这儿了。邱聿庭向她们说道:“今日辰时,在青云庵南面的空旷处交换义母和欧阳琳,你们俩要时刻跟义父在一起,以防不测。我们不要去的太早,要赶在金翎庄的后面到达。”
“为什么要这样?”燕羽飞开口问道。邱聿庭白她一眼,“若我们去了,他们却不去了怎么办?宁可让他们等我们,我们绝不等他们。”
“你怎么知道他们去没去?”陆雪晴也问道。
“你师父手下那些大小花子可不是吃闲饭的,腿脚利索着呢,打探消息那可是首屈一指的。”
“哼,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师父。”陆雪晴得意地笑了。邱聿庭也笑了,“那是,老叫花子的本事可是大的很呢。好了,准备吃饭,吃完饭收拾好一切,静等花子消息。”
四人吃过饭不久,果然有花子来报,说金翎庄的人已经出动了。邱聿庭详细问了问情况,便让花子走了。等到第三拨花子来禀报完后,邱聿庭才道:“好,我们可以走了。”
陆雪晴忙道:“欧阳琳呢,上哪儿去带她?”
“到时自有人带她去,不用我们操心。”邱聿庭随意地说道。陆雪晴心下狐疑,却也没再问,四人准备妥当,便往青云庵方向而去。
街上行人依旧不少,但往青云山去的却不多。等到了山脚下,往山上行进时,更是连一个香客也不见了。一直来到青云庵,也没见一个香客。只有门前那个大香炉里还在不停地燃着香,阵阵的烟香味在风中不住地飘散开来。
四人没有停步,经过青云庵,直奔南边那处空旷地带。等到了那儿一看,不出所料,金翎庄的人早就等在那里了。只见施敏、欧阳凯、施澜涛都在,王若伊责被缚了双手,由两个青壮年押着。另外还有八个精壮男子,应是金翎庄中武功不弱的那些人了。
这些人来得早,正站在场地的中间。一见四人到来,施敏立即
喝令后退,十几人很快后退了三丈有余。夫妻二人一看欧阳琳没有同来,脸色骤变,欧阳凯厉声喝道:“你们站住!说好的交换,我女儿呢?”
邱聿庭等四人没再往前走,看看离金翎庄的人也有十几丈远,邱聿庭向陆云飞低声道:“义父,我们不宜跟他们过近。”
陆云飞点点头,一双眼睛却早已瞬也不瞬地盯在了王若伊身上。那身穿灰布衣裙,满目沧桑、容颜憔悴的妇人,看上去是那样的悲伤、无助,他凝目细看,终于看出了王若伊年轻时的模样。霎时,他的胸口犹如压了一块巨石般喘不过气来,泪水顷刻模糊了眼睛。这便是他那昔日美得不可方物的王若伊吗?到底是怎样的磨难,让她变成了如今这望之令人心碎的模样?
而陆雪晴终于在阳光下第一次真正地见到了亲生母亲。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被燕羽飞赶紧拉住了。她大声地向王若伊哭喊起来:“娘,我是晴儿,今天爹也来了,我们一块来接您了!”
对面的王若伊早已泣不成声,她双手被绑不能动弹,只能向着陆雪晴频频点头,痛苦又虚弱地呼唤着:“晴儿,我的晴儿!”
施敏见状狠狠一瞪眼,低斥道:”你最好记住我的话!”王若伊慌忙点点头,不再回应陆雪晴的呼唤。
陆云飞压下心底的痛楚,微一抱拳,振声说道:“施庄主,欧阳兄,久违了!”
施敏没有做声,看向陆云飞的眸子似要喷出火来。这个当年令她倾心相许的男人,经过了十八年的岁月浸染,竟还是那样清俊出尘。只是此刻这副模样却再难令她动容,她对他有的,除了仇恨还是仇恨!
欧阳凯瞥了眼施敏,低声道了句,“阿敏,不可冲动。”转而也向陆云飞抱拳回礼道:“陆兄别来无恙。陆兄,你们昨日与我们已经说好,今日辰时在这儿交换两人。 如今你们翩翩来迟不说,竟然没将我的女儿带来,这就是你们的诚意?还是你们已经把我女儿害了?邱聿庭,琳儿到底在哪儿?”
邱聿庭不在乎的微挑剑眉,淡淡道:“你女儿很快就到了。至于说我们来迟了,还不如说你们来的太早了,说好的辰时,这不还差一刻吗?你放心,辰时一到,欧阳琳即到。”
欧阳凯一滞,是啊,是自己来早了,而邱聿庭他们虽来得晚,却并未违约。他双眸微聚,气沉丹田,冷声道:“好,我们就再等上一刻。”施敏刚说了一句“为什么要等”,欧阳凯立刻郑重说道:“阿敏,听我的好吗?”施敏哼了一声,便不再做声。
双方彼此不再搭话。陆云飞的目光始终锁住了王若伊,而王若伊则有意扭开了头不去看他。可陆云飞深情的凝视又刺激的施敏怒气勃发,欧阳凯在旁看得一皱眉,轻声提醒:“阿敏,你要冷静。”施敏双目中跳动着恶毒的火焰,她直视着王若伊,冷冷道:“不需你操心!”
眼看着辰时已到,还不见有人带欧阳琳过来,陆云飞也有些着急了,悄声问邱聿庭:“怎么还没到啊?”
邱聿庭笑了,说道:“义父您看,他们来了,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