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染死死盯着南烬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另一侧阿萝哭着说道:“姑姑还活着呢。”
苏青染蓦地回头,脸上仿佛是自己劫后重生的喜悦,掩藏不住自己都说不清的庆幸,下一刻,连忙跑到屋舍沿着墙立着的一排柜子前面,对着玲琅满目的瓶瓶罐罐一阵寻找,从一个小青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凑近鼻子细闻了闻,便来到邓姑姑跟前,小心地掰开她的嘴,略抬了抬她的咽喉,药丸便被吞咽了下去……
忙了一阵,待到确定邓姑姑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后,苏青染向阿萝投去探寻的目光,不是发现不了阿萝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的闪避和心虚,眼下更是在收到苏青染的目光后双手搅着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一双哭的红肿的清眸仿佛又要泫然而泣,苏青染忍不住一阵不忍。
不由分说地拉过阿萝,轻柔地安慰道,“阿萝别怕,你背上受伤了,我给你敷点药。”
说罢也不再看阿萝,径自取了阿萝刚才给邓姑姑涂抹在鞭痕处的脂膏,认真又小心地给阿萝涂抹起来,看着细滑肌肤上分外刺眼的伤痕,苏青染对南烬又忍不住一阵恼怒。半倾着身子的阿萝却忍不住羞红了俏脸,只能拼命忍着一动不动。
苏青染做完这许多事情,又想到阿萝回避闪烁的眼神,想起这一大早发生的事情,止不住的一阵疲乏,嘱咐阿萝这几天好好照顾邓姑姑后便径自离开了。
苏青染漫无目的地一直走,也不知自己要走去何处,只知道不想回到那个院落居室,也不想去正堂处理教务,也不知走了多久,便来到一处曲径通幽处,远处仿佛有点点花枝,仲夏时节竟也透着丝丝凉意……
苏青染愣了愣,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仿佛刚才是一处荒地杂草丛,要是以往或者常人,定不会再继续走过来,自己刚才一团纷乱心绪竟然不管不顾地走了过来,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衣袍下双腿火辣辣的,似乎被杂草荆棘刮伤不少……
苏青染不自觉地又走进了些,看到面前的景象,不觉惊讶得张大了嘴,那蜿蜒斑驳覆盖在石崖上方和周边的竟然是星星点点的梅花,洁白如腊月飞雪,冷香浮动飘零,亦近亦远且浓且隐,苏青染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些,直叫仲夏时节的他冷的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青染呆愣了片刻便冷静下来,细细思索了片刻,竟然不得不承认,这竟然真的是开在仲夏的白梅,这周围的温度竟然真的是远低于他处,绕过那几株开得诡异冷冽的白梅,正欲继续向里前进,却不妨发现石崖动口竟然有人把守。
那人听到动静也朝苏青染看过来,手握着腰间佩刀戒备地看向苏青染,苏青染倒混不在意,他如今是青悬宫的大总管,腰侧正坠着象征他青悬宫大总管身份的玉牌,让他诧异的却是那人的衣着,全身上下并没有象征他分属哪一堂的刺绣印记,只全身着束身窄袖的黑色衣衫,猿臂蜂腰,眉宇淡漠肃然,看着这人的吐息苏青染思忱此人功力高强,苏青染这下倒是露出了几分不确切。
果不其然,那人并没有在意苏青染的身份,当苏青染再靠近些许的时候,那人握紧佩刀未出鞘却毫不犹豫地横在了苏青染面前,瞥了眼那玉牌,言语不卑不亢,“大总管见谅,此处除非有宫主敕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苏青染拧眉止步,但此处如此诡异,崖洞后面的世界却让他内心不停叫嚣着前去一探,不由得和这人对峙起来,苏青染脑子里快速想着招数,甚至自己是不是该先回去问那浑蛋的南烬要一份敕令来,但显然这一处绝对是青悬宫密不外传的禁地,甚至连多数教众都不知道有这样一处地方在,想来南烬并不会轻易让自己知晓,如此一来,苏青染想进去一探乾坤的意愿更是执着了几分……
正不知如何行进之时,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身熟悉的嗤笑,苏青染蓦地回头,毫无意外地对上阿复那双猫眼,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蔑视,苏青染真不喜欢这人的态度,不过此人不是在禁闭吗,怎的来到这里?难道自己休养了三五日,这人竟被放了出来?
却见阿复完全忽视苏青染,径自走了近前来,虽然这段时日阿复一直被禁闭在北崖,身上的华服锦袍也多了破败感,但是行走过来自有一份浑然天成的倨傲,那守卫之人看到阿复,立时恭敬躬身行李,“见过阿复大人。”
阿复浑不理此人,只微摆了摆手,那人便退至一侧,苏青染此刻也不得不佩服阿复在这个青悬宫的根基深厚,一时竟忘了说话,阿复猫眼睥了苏青染一眼,仿佛说,愣着干什么还不跟着进来?
苏青染此刻倒福至心灵地会意,抬脚便要跟上,身侧那守卫对着阿复唯唯诺诺地阻拦,“阿复大人,这……这恐怕不可带人进入……”
阿复冷眼看他,又笑开来,“无妨,宫主若怪罪,我一力承担。”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苏青染毫不迟疑地跟上。
苏青染进入崖洞,穿过一条细细地搭在水上的铁索桥,桥面铺着朴拙的木板,中间和两边用手臂粗的铁索固定,只两边上方并无任何护栏,便让人觉得凶险了几分,穿过桥,苏青染便敏锐地察觉到此处的温度比外间更是寒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