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护在胸背下,又仿佛背后有眼似的一手绞着衣袍一一接了空中乱射的箭雨,猛喝一声,箭雨纷纷朝着反方向朝众匪袭去,山林间顿时一片呼天抢地的嚎叫声。
苏青染伏在这人身下也不由得紧张,忍不住瞅着个空挡从马侧摸出了承影剑,南烬心中一动,右手附上苏青染握着剑的手,蓄力抬起剑,以鬼魅般的速度挡去刀疤男灌力攻来的大刀,还未等刀疤男再次袭来,南烬趁着那未老的招式,引着苏青染的手堪堪刺向刀疤男。苏青染怔怔地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的剑一丝不错地没入刀疤男的心窝,承影剑饮血而归,似乎带了灵性。
又一把将漏网的插在自己长袍一角的弓箭震为数段,数段皆发,横在青骢马周遭的一众盗匪十之死了七八,留下两个吓得只哆嗦,连滚带爬地滚远了。
苏青染看着这满地的死尸,忍不住皱起眉来,南烬理了理苏青染丝毫不乱的鬓发,用膝盖踢了踢马肚,青骢马驮着两人远离了现场,待到一处大树下,南烬扶着苏青染下了马。忍不住说道,“怎么,堂堂雪剑山庄的少庄主也曾经武艺高超,难道刚刚那一剑就让你不舒服了?还是说又觉得大开杀戒的我残暴不仁了?”
南烬摇摇头,“真不知道你曾经是怎么在中原武林混得。”
苏青染气结,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十五岁之前从不曾涉足过江湖吗?再告诉他自己除了练招过招外,连只鸡都没杀过吗?
苏青染忍不住强辩道,“你何苦赶尽杀绝?落草为寇也许也有苦衷。”
南烬斜嘴冷笑,“真是妇人之仁,人在江湖,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又不是在青悬宫,所有人都听你吩咐,所有人都顺着你意,呵……阿染,青悬宫虽为中原武林不齿,可是也许有一天,你才会发现那是你无忧无虑的乐土,即便是雪剑山庄,也未必能护你一世无忧。
南烬不以为意,“我虽然造了杀业,却未必残暴,须知若是放过这群盗匪,多少过路良家要遭殃,多少周遭百姓不得安宁?再说,我一向不信不问神佛,神佛也不曾护佑我片刻,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挣来抢来的。”
包括……你。
苏青染无法反驳,抿了抿嘴,不知怎么的,他似乎感受到南烬眼里的炙热,竟不敢与他对视。
却又听到南烬低低地解释了一句,“再说,那么多□□刀剑无眼,我即便有三头六臂,须臾踌躇间你或许便会被我饶过一命的盗匪伤了。哪怕区区小伤我都无法想象和容忍。”
苏青染莫得一怔,下意识地抬头,南烬没有放过苏青染难得的一丝动容和惊异,一双黑如深潭的眼更是深深凝望着苏青染,逼得苏青染避无可避,眼里仿佛如星辰散出光芒,蛊惑的声音低迷喑哑,“阿染,我的心意难道你从来不知吗?”
苏青染没想到南烬不按常理出牌,顿时不知如何接招,慌得转身去马上的行囊里找干粮,一下摸着水囊,一下摸着肉干,一下摸着干饼,就是不知道拿哪一样,身后的南烬抹了把鼻梁戏谑一笑,算了,以后漫长岁月里有的是耐心。
夜里,苏青染被身边靠着的南烬的动静弄醒,发现睡着的南烬双手胡乱地本能地驱赶着近身的蚊虫,仍免不了被叮出几个粉红大包来,一向冷毅的南烬配上粉红大包十分地有违和感,忍不住笑起来,十分自然地从袖里拿出一瓶驱虫粉,细细地在周边撒了,又轻轻地喷了些在南烬被咬出的大包上。
撒着撒着,苏青染便渐渐凝固了笑容,他和南烬已离开青悬宫十几日了,想起离教前几日跟解药一道寄出的给卫冥的信中说到的青悬宫风影堂大批下属离教的事情,突然很担心卫冥会不会在收到这个消息后攻上青悬宫。
显然,风影堂大批人员外出已经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了,只是苏青染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和南烬尽然也会突然离教,少了南烬的青悬宫对上武林盟主世家……苏青染顿时有点揪心起来。
苏青染摇了摇头,青悬宫外围一向布满毒气漳林,并不那么好进来,再说,卫冥行动前至少也要跟自己谋划一番……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要让整个青悬宫殉葬的怨毒念头渐渐淡去,渐渐变成了要离开青悬宫回到雪剑山庄回到娘亲身边……有时候又想不通到底自己执着的是什么?想多了,便平白多出一股焦躁来。
苏青染看着熟睡的南烬心中一动,既然已经出了青悬宫,难道自己就不能在途中逃离吗?如此想着,便身随意动,俏俏将依靠着的南烬挪开了一点,又屏息着打算慢慢站起身来,突然身下一阵凝滞,借着月光苏青染烦闷地发觉自己的袍子正被某人压在腿下,苏青染试着用手抽了抽,毫无效果。
正紧张间,被自己好不容易挪开一点的南烬翻了个身,一手横过苏青染的前胸,直把人又牢牢地箍在了身下,鼻息间呼出的热气似乎带着一丝清明,苏青染一阵慌乱,直觉得南烬似睡非睡。
又一眼瞥到随着侧过来的身子露出的内袍一角,刚才夜色朦胧并看不分明,此刻静夜宁宁,月华皎皎,南烬衣袍上被乱箭划出的斑驳几个破洞以十分可笑的姿态跳入苏青染的眼中,这人虽然是称霸一方的霸主,可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