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尖叫一声，“我看见他……”

    “你看错了。”

    “哥哥，不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小雪姐姐会难过的。”

    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走进房屋，施月跟了进来，她没有再说什么，和我道了一句晚安。

    我回屋，看着桌子上的同心结，咬了咬唇。

    接下来的日子里，郝宇没有再打电话，也没有来找过我，倒是小雪约了我好几次。

    那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呢子外套，全身毛茸茸的，非常可爱。我陪她玩了一下午，送她回家的时候拉住了她。

    “小雪，我们分手吧。”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扯了一下嘴角，想笑又笑不出的样子。

    “施杰，你在开玩笑吗？”

    “我们分手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啊！”

    她有些慌了，手足无措。

    “我喜欢上一个人了。”

    小雪眼泪掉了下来，转身跑出去几步，回头朝我吼道。

    “施杰，你王八蛋！”

    那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开学后的第一天，我没有和郝宇说过任何话。放学时，他跟在我后边，我们两一前一后地走着。

    “你和小雪分手了？”

    我停了下来，回头望他。

    “小雪找过我，她问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继续往前走。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礼拜，然后在一个午后，我拨通了他的号码。

    接下来的一切都水到渠成，我们又开始整天形影不离，我变得喜欢笑了，我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内心却依然惶恐不安。

    和小雪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很少接吻，即使真的接吻了，也只是很单纯地嘴唇碰嘴唇，可是和郝宇在一起后，我开始迷恋上了接吻的滋味。

    “喂，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你呢，是什么时候？”

    我突然想到那次他撞到我的事，眼神游离了一下。

    “和你成为同桌后吧。”

    他撇撇嘴，有些不满意。

    “你占便宜了，我一年前就喜欢你的。”

    “一年前？初一的时候？怎么可能，我们根本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不代表我不认识你。”

    “……真的？”

    “假的”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两个月眨眼便过去了。一天晚上我回到家，惊诧地发现房间里灯火通明。

    “爸、妈”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一种极度的不安充斥了胸膛。

    妹妹站在一旁哭泣，“哥哥，不是我，我没有说……”

    “你是不是和一个男生在一起了？！”

    爸爸忍着怒火问我，我迟疑着，点了点头。

    “你还敢承认？！混账东西！”

    一个陶瓷的花瓶砸了过来，我躲避不及，被砸个正着，肩膀火辣辣的疼，还有碎片刺到了肉里，该是流血了。

    “你这是干什么啊？”

    妈妈冲了上来，护住我，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小杰一直是个乖孩子，你下那么重的手干什么？”

    “你给我过来，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爸爸顺手拿过一个啤酒瓶，妈妈抱着我不撒手，在酒瓶落下的一刹那，我翻身挡在了妈妈的身上。

    “呯！”

    酒瓶打在了背上，我疼得说不出话来，耳边嘈嘈嚷嚷，声音混成一团，等我有感觉的时候，我看见妈妈抱着我泣不成声，妹妹拼命地拉着爸爸，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然后裂成了两半。

    “小杰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我没有这样的儿子，早知道他会喜欢上男人，当初就应该把他掐死！”

    我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最后，爸爸把我的手机收走了，然后把我关在房间里，除了一天三顿饭，他不让我出去，我开始发疯地思念着郝宇，妈妈和妹妹来劝过我几次。

    “小杰，算是妈求你了，你就跟你爸服个软吧……”

    我没有说话。

    第四天的时候，有一个男人推开了我的房门，他戴着黑框眼镜，穿得很讲究。

    然后他开始自我介绍。

    “心理医生？”

    我笑了一下，有点想哭。爸爸他认为我病了，还是心理上的病。

    也是，在他看来，没有生病的话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

    在又一妹妹来劝我的时候，我同意了妥协，这一个礼拜中，我亲眼看着整个家庭分崩离析，我不想这样，为了自己毁了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