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的铃声刚一响起,同学们都争先恐后的涌出了教室。苏蕴仪不慌不忙的收拾着东西。一旁早就收拾好了方瑜沉默了一会儿走了过来:“蕴仪,还不走吗?”
“嗯,我今天东西比较多,还要等一会儿。”苏蕴仪抬头对她笑了笑,又继续整理着自己东西。
方瑜紧咬着下唇,不说话也不离开。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苏蕴仪直起身来:“怎么啦,找我有事?”
“下午不上课,你打算干嘛?”方瑜不知道苏蕴仪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可是她那么恬静依旧的样子,让自己心里窝着的这团小火苗无法燃烧,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吵架是要两个人才能完成的事,像现在这样情况她根本无能为力。除了‘认输’,还能如何呢。
终于收拾好东西的苏蕴仪一把将画具背在了背上:“我打算去钟塔画画,你要去吗?”
方瑜轻轻摇头:“不用了,我等着尓豪来接我,说好了下午去公园。”
“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苏蕴仪招了招手:“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落后苏蕴仪一步走出学校的方瑜,惊喜的看见王雪琴穿着紫色丝绒旗袍,披着白色狐裘等在学校门口:“伯母,你怎么来啦。”
王雪琴脸色一僵,随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刚刚逛街回来,路过你们学校就想来看看你。怎么就你一个人吗?”
方瑜心下感动,尽管知道她对依萍母女俩不好,但是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尓豪说一会儿来接我。”
王雪琴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又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听如萍说,上次你们骑马时,累得你同学受伤了。怎么样,她还好吗?”
“伯母在说蕴仪啊,她已经没事了,回到学校继续上课了。”看来这位雪姨也没有依萍说的那么过分。向来之所以和依萍关系紧张,应该是两人间那种复杂的关系所致吧。
“哦,那我怎么没看到啊。”王雪琴一双美目四下游移着:“她没和你一块儿吗?”
“蕴仪,今天有事就先走了。”
“走了?”王雪琴惊呼一声,也懒得再继续待在这里:“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伯母慢走。”
“嗯。”
※ ※ ※
苏蕴仪站在高高的钟塔上,俯视着下面的车水马龙,不远处的黄埔自西向东的咆哮着。远处白色的教堂顶,有着鸽子绕圈飞行着。苏蕴仪深吸了一口气,拿出自己的画笔,调好颜色开始在画纸上着墨。
画画中的她一改往日的灵动,全神贯注的投入到了自己的创作中。眉眼里写满了认真,仿佛她的一切都在这张小小的画纸上。就像是照相一般,白色的画纸上慢慢浮现出了下面街市的热闹场景,就连车轱辘的行走痕迹也描绘得分毫不差。
“啊,可云小心啊。”
一声尖叫惊醒了绘画中的人,她放下手中的画笔,走到钟塔边向下俯看。一个穿着碎花旗袍,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女孩扒着在钟塔外围的扶梯往上爬,不稳的身体还不时往后观看。
“可云,可云,你要小心啊。”
“可云,你待在那里不要动啊。千万别动···”
“可云,可云···”
钟塔下已经围集了好大一圈人,站在最前面的几人不停的焦急的呼喊着,焦灼的神情几乎要宁碎了自己眉毛。
警察署的人已经赶到,在下面拉开了一张大网,随着这个叫可云的女孩走动的地方,而不停的左右移动。
不论下面的人多么焦急,可云并不为所动,她还是一边爬着一边回头看着。苏蕴仪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除了几只欢腾的白鸽,并没有什么特别。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个女孩的目光有些呆滞,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
可云越爬越高,渐渐的苏蕴仪也能听清她嘴里正在念叨着‘猛儿’两个字。猛儿是谁?
“诶,这位小姐,你年纪轻轻的,不管受到什么刺激都不可寻死啊。”收到消息赶来的杜飞,一边抓紧时间拍照,一遍用相机捕捉着镜头。
何书桓拉住了杜飞:“你别喊了,没用的,她是一个病人,不是要跳楼而是脑筋不太清楚。”
杜飞如梦初醒:“原来是要跳楼啊,书桓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上次只是一只小猫,即使救不到也只是一只猫;这次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而且上次那只猫被卡住了。这次情况不一样,你千万不要再逞英雄啊。”
杜飞的劝解,何书桓并没有听进耳里,他从警察署里借了一根粗粗的麻绳就爬了上了灯塔。杜飞无奈,也只得跟了上去。
可云并没有通过楼梯走到苏蕴仪所在的地方,而是直接走向了外面的那圈轻微突出的‘过道。’她的手握着铁护栏,手臂拉直直的,仿佛随时都要掉下去了一般,嘴里一声声的呼唤着‘猛儿,猛儿。’
苏蕴仪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直到这一刻她终于完完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