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怒气十足的赶到了新政府办公厅的大楼,却被告知明楼去了七十六号,又急匆匆的往七十六号赶去。勉强愤怒无处发泄的她,在七十六号门口看见了一个永远也不会看见,并且以为永远也不会有交集的人——汪曼春!
对方画着精致的妆容冷艳又孤傲,没了学生时期清纯、可爱。她站在台阶上,白皙的下巴抬得高高的,戏谑的看着自己。
明镜努力梗下了那口堵在胸口的气,不自然的扯起了唇角露出面容,“你好,汪小姐。”因为太过僵硬就像是抽搐般。
和汪曼春自然微翘的唇角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您好啊,明大董事长。”故意拉长的语调就像是魔音穿耳。
她等这一刻实在等得太久了,太苦了,还好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所有等待都是有回报的。明镜啊,明镜,当年你羞辱我的时候,可有想到现在,可有看到今天。我会让你好好尝尝当年我所受过的苦,我所遭过的罪。
“刚才门卫给我打电话,说您亲自到七十六号来了,还点名要见我。我还真是吓了一跳啊,真是不敢相信啊。您居然也有要见我的时候。”
明镜低垂着眼眸,忍受着汪曼春的冷嘲热讽:“汪小姐,我本来是不应该来麻烦你的。但是我听说我家明台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竟然被抓到七十六号来了。我家明楼最近也实在太忙,见不到人影,无耐之下我只好过来问问。如果没事儿,看,是不是就可以把他放了。他小孩子家家的,顽皮、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你不要和他计较。”
明镜直了一辈子的腰在面对自己弟弟问题上,终于也服了一口软。汪曼春享受着这美妙的一刻,享受着明镜低三下四的满足感:“明大懂事长,明台这次可不是一般的顽皮、不懂事啊。他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加入了抗日分子的行列中。证据、事实俱在,你想要带他走,没那么简单。”
精心布局的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收网的一刻,如果她不好好玩玩儿,怎么能够出这口一直憋在胸口,让自己夜夜难眠,不上不下的恶气:“再说了,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想走都走不出去了。”
汪曼春话中的意思让明镜的脸刷的白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想把他怎么样就怎么样。”汪曼春得意洋洋:“不过你那么宝贝弟弟还是真贱骨头,我怎么敲打都敲打不醒,还把我这一双好好的皮鞋,溅得到处是血。”
黑色的皮鞋高高翘起,尖尖的鞋尖无意于在戳着明镜的自尊。明镜眼睛胀痛难忍,发白的嘴唇咬出了月牙,她缓缓的蹲下身体,颤抖着伸出手,用衣袖擦拭着纤尘不染的皮鞋。
汪曼春得意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痛快极了。
就离二人不远处的三楼办公室里,明楼立身在窗边,看着汪曼春折辱于家姐的张狂,看着自信、骄傲的大姐卑微的蜷缩在地上替仇人擦拭皮鞋的无助,隐隐泪渍在眼睛深处闪烁。扶在窗沿上的手几乎要把窗厩青筋高崩,几乎要把将整个窗户给掰了下来。面上却不显,仍旧是一脸的淡漠,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联。
仿佛是觉得给明镜的刺激还不够,汪曼春从中山装的裤子里拿出一张血迹斑斑,裹成一团的东西扔到了明镜脸上:“这是明台的东西。”
明镜神色一拧,颤抖着拾起白帕,缓缓打开:粘着皮肉,血迹模糊的一堆,让她惊恐的哀嚎出声。就像是失去幼崽的母狼,那么悲痛欲绝,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心颤。
汪曼春却把这个声音当做是最美妙的乐曲,让人迷醉:“这是明台的指甲,我小心翼翼,务必做到了连根拔起,一个都不少,你不信,大可以数数。”
“啊•••啊•••”明镜叫得撕心裂肺,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的一样弯曲成一团:“汪曼春,汪曼春,你不得好死。”
“我会怎么死我不知道,但是明台一定会死在我前面,并且死得很难看。我告诉你,明台在被我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叫了两声妈妈。可是‘姐姐’却叫了无数声,”汪曼春蹲下身,凑到明镜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他在叫‘姐姐,救我’‘救我,姐姐。’”
“啊•••啊•••”俗话说钝刀子割肉,最痛。汪曼春握着手上这把‘不败’的钝刀,一刀一刀的凌迟着明镜这颗心。
欣赏完明镜撕心裂肺,连哭都发不出声音的样子,汪曼春才志得意满的离开了这里。
明镜呆呆的坐在地上,颤抖着捧着指甲,孱弱的哀嚎着:“明台、明台•••”
灰蒙的天空,忽的下起了瓢泼的大雨,就像是在替失去弟弟的明镜哭泣。
被藤田芳政和汪曼春联手从楼上逼下来的明楼撑起黑色雨伞,缓慢的朝着,早已先他一步冲进雨中,被阿诚搀扶起来的明镜走去。平静的眉眼,因为焦灼而紧蹙成团,他却还要努力的粉饰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