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哀叫声不绝于耳,苏蕴仪从最开始的故作镇定,到最后缩到角落里把自己团成球,到现在已经有些麻痹了。她知道这是汪曼春的手段,如果自己害怕、受不了,那就输了,自己不能认输。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抓自己,就凭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抓自己肯定是在怀疑什么,或者说想从自己知道什么。而自己所知道的就是苏蕴仪脸色微变,不管如何她都休想从自己嘴里听到半个字。
旁边的审讯室不知道何时已经安静下来,只听得泼水声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周而复始。苏蕴仪闭着眼,一心想着其他事,不听不闻不看。
没有发现左墙顶上的一块砖,慢慢松动、推开,一双漆黑而精明的眼睛镶嵌在那块被抽走的空隙上,暗暗点点头,又把砖块放回远处,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
他前脚刚离开,汪曼春后脚就来到了牢房外,哼着简单的乐曲,红唇上翘,美艳又狠毒:“怎么样,苏大小姐住的还算开心?”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她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她是有些失望的。转念一想,越是硬骨头审讯起来才越有意思,倒是自己小瞧她了,这个苏大小姐比自己想象中要坚强嘛,自己开始期待了:“把她带出来。”
“是!”跟在汪曼春身后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人,打开房门,钻进去,就像捉小鸡子一样的把苏蕴仪拉出来,逮到了隔壁的牢房。
面向自己的十字木桩上挂着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全身伤痕累累,没有一点好肉。一个穿着衬衣,粗鲁的扯着拴在他身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龟裂的嘴唇溢出呻吟着。定睛一看,才发现铁链竟然是从他的肩胛骨拉出来的,就像市场里,挂着的排骨。
汪曼春来到她的身后,红唇贴近她的耳边,轻声道:“想必苏大小姐是从没见过这样的画面吧,今天真是失敬了,从前我也没看过,但是看久了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说呢?”
汪曼春动了动手指,押着苏蕴仪的人就拉着她坐到了一张木质椅子里,双手被反放在椅背后,双腿被笔直放在凳前加长的板面上,再在膝盖处用麻绳绑得死死的,不容动弹。
汪曼春姿态幽雅的坐在她面前不愿的椅子里,翘着二郎腿,拨弄着指甲:“给苏大姐介绍介绍这小玩意儿,她头一回进来恐怕都没见过呢。”
汪曼春右后侧站在的膘行大汉面无表情的说道:“苏小姐坐的名为老虎凳。对待那些不配合的犯人,我们会在脚裸处放砖,脚跟不断地被逐渐垒高的砖头抬起,最后当膝盖承受不了逆向推力时,膝盖会断裂,人会在极度疼痛中残废甚至死去。”
大汉声音冷硬无起伏,仿佛是从地狱来的使者,再加上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环境,没来由的让人赶到毛骨悚然。
苏蕴仪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仿佛已经听到腿骨断裂的咔嚓声,脸色煞白。汪曼春得意一笑:“当然,我们是有经验的怎么会让苏小姐成为瘸子呢。所以呢,希望你好好配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汪曼春脸色一变,目光森然:“你和明家是什么关系?”
“世交。”苏家和明家是世交,上海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然而汪曼春想知道的却不是这个:“或者我该换句话问,你和明台是什么关系!”
明台?苏蕴仪眼中茫然,本能的答道:“朋友。”末了,又加强了语气:“好朋友。”
茫然又诧异的态度,倒不向是作假。看来明家和苏家真的没告诉她实情。她和明台之间的关系,汪曼春已经在刚才从藤田芳政那里得知。但是这些都远远不够,她想要知道的是她和明楼的关系。
“那你和明楼又是什么关系?”她可没有忘记,明镜口中的蕴仪不会原谅这一类的话,如虫蚁蚀骨,让她痛彻心扉。她是谁,凭什么让自己求而不得的师哥放弃所有,只为她的谅解。虽然她已经知道了明楼那边的说法,但是依旧不能平息她心中的妒火。
明镜,又是明镜,处处都有她的身影,处处都有她的阻碍。行啊,你不是在乎吗,凡是你在乎的,我都通通都会毁掉,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一无所有的感觉。
明楼哥哥?果然和他有关吗,苏蕴仪到底是年轻,不会掩饰心中情绪,让汪曼春一眼就看出了她眼中的情意,心中愤恨:“对,你们是什么关系?”
汪曼春的声音骤变让苏蕴仪也察觉出不妥,几经思虑后,决定将错就错,低垂着头面颊酡红,扭捏道:“我们没什么关系。”
这样的娇媚更是坐实了汪曼春心中的猜测:“是吗?我怎么听说的可不一样呢?”
“你听说?”苏蕴仪诧异的抬头,焦急的问道:“你听说什么?”难道自己和明楼哥哥的关系曝光了,这个汪曼春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来就是自己最真实的反应,落在她人眼里却变为了另一回事,汪曼春冷冷的一笑,并不多说:“把明台带上来。”明镜,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看谁耗得过谁
明台也在这里吗?苏蕴仪诧异的朝着黑洞洞的路口看去。没一会儿,就听到梆梆作响的铁镣声,衣衫褴褛,全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