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到一手消息的阿诚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谨慎的将其紧闭,放轻脚步走到办公桌前。本以为那个一夜未免的人此刻正在小憩,没想到他已经整理好衣襟,端坐在办公桌前,目光深沉:“说吧。”经过一夜的沉淀,他早已做好了任何准备。
“汪曼春自昨天抓了蕴仪之后,就将她关在刑讯室隔壁。自她住进去后,刑讯室的哭叫声就没停过,”原因是什么,就算阿诚不说,明楼也清楚:“晚上11点她对蕴仪进行了用刑,蕴仪···”阿诚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少许的哽咽:“她很坚强,什么都没说。除开最开始的用刑时,她忍受不住,痛呼出声外,之后更是连声音都没发出。”
朱徽茵和自己说起这事时,语气中也不无赞叹。蕴仪这个娇滴滴的小姐,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明楼闭上了眼睛,仰倒在沙发里,什么话都没说。在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里面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继续!”
“汪曼春把我们家、明台和蕴仪的关系都说了,蕴仪似乎很吃惊,但是也很沉默。”
明楼点点头:“一时间突然知道这么多的信息,就算反应不过来也很正常,她需要时间。汪曼春用的什么刑法?”
“老虎凳,后来因为得不到什么讯息,就用了鞭子。老虎凳用了两块砖,之后为了威慑蕴仪,押着她跑了后半夜,天微明时分,才再次压回了刑讯室。”谁都不知道,前面还有怎样未知的折磨在等着她。
“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汪曼春的手段,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谁都不知道蕴仪可以坚持多久,就算她真的坚持下来了,她的身体恐怕也受不住的吧。
阿诚所想,也是明楼所忧的:“按原计划进行。只要挑起了藤田芳政对汪曼春的怀疑,那么他对我的怀疑自然会降低。再加上第三战区的事情全面爆发,汪曼春会在藤田芳政里彻底没有出路,他会先入为主的以为汪曼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掩饰她真实的身份。届时,再加上苏伯父在上海的人脉,蕴仪自会放出来。”
等她一出来,就立刻安排她离开这里。之前是因为自己不舍与私心,迟迟拿不下决定,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这事儿,还是早早送她离开得好。上海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地方。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阿诚和明楼神情一紧,随后明楼点点头,阿诚了然的退到门边打开大门。汪曼春身着神色的中山装关怀的打量着里面:“师哥在吗?”
阿诚沉默的点点头,无力的让开了位置:“在里面呢。”转身带着她往里走:“大哥,汪处长来了。”
明楼坐在皮椅里背对着两人,全身散发着颓靡、堕落的味道。
阿诚小声道:“自昨天从七十六号回来后,大哥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饭都没吃。汪处长你好好劝劝他吧。”
汪曼春点点头,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阿诚,面容上的憔悴是那么明显,很显然一夜未睡。她柔声道:“行了,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去忙你的吧。”
“是。”
见阿诚离开了办公室,汪曼春朝着明楼走去:“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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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休息苏继荣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甫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前坐着的陈雎儿,联想到被带走的苏蕴仪,顿时双眼通红。
“伯父,你别哭呀。”陈雎儿给他倒了一杯水,安慰道:“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了,蕴仪没事,你别担心。”
这样的安慰并没有让苏继荣好受,谁能够保证这样的没事可以维持多久,进了那样的地方想要再出来,难呐!蕴仪从小就多灾多难,本以为小时候受了磨难,长大后会否极泰来,谁知又出了这样的事儿。他一方面担心的她的安危,一方面又怕她受不住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复杂的心理,根本无法对人诉说,只能藏在心里,搅得他无法安心。
“这七十六号也真是的,为什么要抓蕴仪呢?她一个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是要···”
陈雎儿这话说得老成持重,若在平时定会逗得苏继荣一笑,她们俩可是一般大呢。但是他现在心里装着事,笑也笑不出,却依然谨守着心里的秘密,既然已经这样了,又何必说出来还多连累一个人。这个人可关系着上海的地下网络呢,是赶走这些强盗的根本呢:“谁知道呢,莫名其妙就来了。或许是被我的身份连累了吧。”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陈雎儿却不能完全相信,如果是因为苏伯父的关系他们早就动手了,为什么又要拖到现在呢?而且她心里总有种预感,这件事和明楼脱不了干系,他坐在那样一个位置上,想要拿捏他,必然会从他的家人方面着手,明台也已经被抓了;而作为他女朋友的蕴仪,自然也被牵连在其中。这些都是有迹可循,可以推敲的。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苏伯父为什么只字不提呢?一味的怪罪的自己的身上?还有他这么急着带蕴仪出国,是否又是在隐藏些什么呢?
势必反常即为妖,陈雎儿暗自在心里琢磨着,一时间也做不了决定?或许自己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