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刺耳的警铃声惊醒了清晨还未从睡梦中彻底清醒的人。
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的高木天一蹭的从床上跳了起来,随手撤下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夺门而出,随手拉住一个身着军装的人,用日语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被拉住的日本军人本来一脸不赖,在转头看到来人是,立即认出这个人这些日子和藤田长官交往密切,态度一改先前的不耐转为恭敬:“住在八零二病房的犯人逃走了。”
只听房号高木天一就知道是苏蕴仪的房间,他对这个养在深闺的小姐越来越好奇了,看起来娇弱,手无缚鸡之力,却可以抗下七十六号的刑讯,现在居然还能从重兵把守的病房里掏出,他倒要好好见识见识,这个小姐是否长了三头六臂。
高木天一松开了手,也加入了搜索队伍中。
同一时间,藤田芳政办公室里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正坐在沙发里和明楼、汪曼春谈话的他,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前:“喂,我是藤田芳政。”
电话的时间只持续了几十秒,在这段时间藤田芳政的脸越发深沉,黑如锅底。汪曼春不安的看了眼明楼,使了个颜色:什么事?
明楼不动声色摇摇头,示意她,自己也不知。汪曼春收回视线,再次集中到藤田芳政身上,直至他挂断电话。
藤田芳政绕过办公桌走了出来,目光深沉,似有无穷的压力凝聚在明楼身上:“苏蕴仪跑了,这件事明楼先生如何解释?”
明楼震惊不是装出来的,起身时甚至碰倒了手边的杯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喜悦还是真的不知情。
“我无法解释,”这个时候不论解释什么都显得太过刻意,既然如此还不如保持沉默。但是蕴仪,为什么会离开病房?这一切究竟是阴谋还是被人所救。
※
城郊西山群山环绕,树荫密布,遮天蔽日的暗沉反倒给人一种凄凉沧桑的感觉,沉甸甸的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在何坚刻意的引导下把日本人带往了事先约定好的城郊西山,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低着头看着万丈深渊的峭壁,上面已经有了事先准备好的病号服碎布,只要自己身手敏捷在跳下去的一瞬间扒进下面的山洞里,高寒他们就会将事先准备好的女尸扔下去,在这期间容不得一丝差错。
急促慌乱的脚步声让何坚瞬间化身为电影女主角,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脚更是往外挪了一寸,头也不回的背对着众人。飒飒山风仿佛随时都能将这个瘦弱得个骷髅一般的人吹下山涧。
藤田芳政一行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挥手示意众人停下。明楼更是肝胆欲裂,如若不是阿诚在旁边不动声色的扶持,几乎就要踉跄。
藤田芳政上前一步,用生硬的中文故作和蔼的劝说着:“苏小姐,你身上还有伤受不得风,来人啊,还不带苏小姐回去。”
“别过来,谁来我就跳下去。”何坚尖细着嗓子,和苏蕴仪的声音倒有几分相似。
唯有汪曼春嫣红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纹,不听劝告的继续上前,明着是想要拦截下她,暗地里的含义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汪处长,”阿诚眼尖的出声阻止她的异动。
藤田芳政瞪了一眼旁边的汪曼春:“汪处长,不要轻举妄动。”又给明楼使了一个眼色。
明楼稳住了情绪,声音柔旭:“蕴仪,你听话,有什么话下来我们好好说。”
背对着众人的何坚因为这片情深忍不住笑了起来,头一次觉得扮女人也挺好玩的。那抖动的肩膀却让人以为她是在哭泣。低头仔细看了看下面,一面红色小旗帜从峭壁中探出,摇了摇两下,很快又缩了回去。
这是他们之间一切都准备好的暗号,何坚没有回头,没有任何预兆终身而下,跳下了悬崖,身手利落的借着断崖上的树藤如猴一般跳进了山洞,高寒他们更是将事先准备好的已经毁容的女尸扔了出去。
明楼赤红着双眼,看着那个单薄无力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急速落下,消失在了眼前。他的手无力的向下伸着,却不能拽回她决绝的身影,喉头腥甜,最终忍了下来。
阿诚亦不敢相信蕴仪最后会做出这么一个选择,虽然之前也曾想过···但是当她自己做出这个抉择时,却还是让他红了眼眶。他怎么也想不到,能够熬过七十六号刑罚的蕴仪,最终会做出这样一个选择。
汪曼春眉飞唇扬的看着这一幕,又不动声色的回头看向明楼,不论他对这个苏蕴仪充满了什么样的感情,到今天都会终止,他只能是自己的。
藤田芳政在悬崖边伫立了一会儿:“带人下去看看。”不见尸体,他放心不下。
两个小时候,高木带着已经摔残的尸体回来复命。藤田芳政走到尸体旁,嫌弃百步,面容已经模糊不堪,以那种方式跳下去毁容也不奇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掀开领角的衣服,上面的伤痕清晰可见,“通知苏继荣。”
“嗨!”
站在旁边的明楼看着蕴仪的尸体身似刀碎,意如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