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之时乌弦凉便已经醒了过来,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暂时没有危险,立刻便查看江引歌的情况。
江引歌嘴唇干得都裂了开来,乌弦凉取了些水回来给她润了润嘴唇,再摸了摸她的额头。
额头有些发烫,乌弦凉昨夜已经把所有能取暖的东西都盖在了江引歌身上,没想到还是发热了。
乌弦凉有些着急,直接灌了一些水给她喝下,趋言轻声嘶叫了一声,竟然站起来了。
它走过来蹭了蹭乌弦凉,乌弦凉有些担忧的摸了摸它的头,旋即轻声叫唤:“引歌,引歌,醒醒。”
乌弦凉不敢让江引歌继续昏睡下去,她担心如果她醒不来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心中不由得焦急万分,加重了语气连声唤道:“你快醒来啊引歌,快醒醒。”
乌弦凉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江引歌昏昏沉沉之中终于有所察觉,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背部传来剧痛,她忍不住咳了起来。
“咳……咳”
一咳嗽,带动了身体,背后的伤口好不容易止住了血,一下子又裂开来了,乌弦凉神色一慌,连忙又要去找药草为她敷上,却被江引歌拉住了。
“你还撑得住吗?”乌弦凉不敢再动,俯在一边问道。
江引歌眼睛似乎随时都能闭上,却也打量到了四周,她喉咙干得难受,说出来的话也不禁干巴巴的:“凉儿……不要管我……”
“说的是什么屁话。”乌弦凉气得都要笑出来了,可是嘴角扯了扯,却怎么也扯不出笑容来。
江引歌意识并不清晰,有一只大手正在拽着她的机智,让她费尽了心力去撑住不能昏迷,她勉强开口道:“我……我失血过多,快……快不行了……”
“不要胡说,怎么可能会撑不下去,你一定能撑得下去的。”乌弦凉打断江引歌的话,眼泪却涌了出来,被她死死的忍住了。
江引歌呼吸逐渐的平稳了下来,平稳得似乎下一瞬间就会停止一般,惊得乌弦凉连忙低声喝道:“江引歌你听到没有?!撑住,一定要撑住,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撒手走了啊?你想想现在的局面,如果你不在了,就没人能拦得住拓跋殊了!如果你不在了,我怎么办?!”
江引歌很想打起精神听乌弦凉说话,可是眼皮却沉重得仿佛千斤坠一般。
“江引歌,你听着……我们还要一起过年的,快要过年了……我还要上元节和你游船的,你忘了吗,我们每年都一起游船,还有,你还没向我求婚,你还没八抬大轿娶我啊!”
“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难道你就打算这样撒手不管了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乌弦凉克制不住嘶吼了起来,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冷静是因为知道江引歌还在,可是如果她都不在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那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呵……”虚弱的轻笑声传了出来,江引歌勉强又拉回了神志,她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乌弦凉,又道:“我还活着呢……你哭什么……”
乌弦凉抹了抹眼泪,道:“你一定要给我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你一定会没事的。”
乌弦凉发过誓,她要用命去保护自己在乎的人,这一辈子,这一切都来得如此不易,她不想身边任何一个人出事。
江引歌回应:“好……”
她又陷入了半昏迷之中,乌弦凉不敢再停留,确定她的伤口不再流血之后就把她背了起来,找准方向走了出去,趋言瘸着一条腿跟在身边。
拓跋殊在江引歌和乌弦凉二人滚下斜坡之后,便命人下山寻找,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山坡竟然十分隐秘难行,而正在开路之时,林爽已然带着人进林来,双方见着面,自然免不了一番打斗。
双方都在林子中,谁也占不了便宜,拓跋殊知道错过了最佳追捕时机,果断的撤了军,同时散布谣言,就说江引歌与乌弦凉双双坠崖,死了。
战场从清越城转移到了方瑶城,林爽和诸将自然不信,可是两位主帅不在,他们也心有不安,好在方瑶城易守难攻,他们死死的守住在城里也一时攻不破。
然而过了两天,依旧没有江引歌和乌弦凉的任何消息,拓跋殊确信江引歌肯定没命,不由得大胜在握的笑了起来。
方瑶城被打得越来越没有士气,哪怕是林爽,也心里戚戚然,也只能安慰所有人,这是拓跋殊的计划,是阴谋。
然而始终没有见到本人,所有人心中都动摇了起来。
眼见着谣言似乎就要变成现实,拓跋殊更是抓紧了时机,攻打着方瑶城,势必要把它拿下。
而此时,乌弦凉正背着江引歌走出林子。
几日的时间,乌弦凉变得狼狈不已,身上没有一块地方不是伤,她头发散落,满脸漆黑,肩膀的伤口已经发聩,衣服都已经成了条状,双脚也已经是血肉模糊,唯有那双手,还紧紧的抱住江引歌的双腿。
为了防止江引歌滑下去,她用草藤把她绑在自己的腰上,陷入昏迷中的江引歌,则趴在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