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我拉住他的手腕继续往前走,但忍不住笑开,刚小破孩那声‘恐高’已经成了这山上最荡气回肠的声音。我偷瞧脸红透的白沫,真是个爱逞强的别扭小孩。
不过,也因他的恐高让他有苦说不出,到最后已经紧紧拽住我的手。待登上山顶时,众人早已七零八落坐躺在草地上笑说了。我玩心大起,推着白沫朝前面走去,踢了踢他打颤的腿,“给我勇敢点!一个大男孩也给我恐高,往前一步才能看到美景哦!”
“你你你!不许推我啊!”
白沫的恐高给了其他人数落玩笑的机会,大家忘了初次见面的摆架子,他也只是个少年。
我笑看着和其他人打成一片的白沫才回首看山上的风景。我走到娄旭学长身边,“谢谢。”娄予学长只是微微点头,他对我这个学妹已经够好了,我也不会真对他生气,如今学校没什么事,他完全可以回家过个快乐漫长的年,可他没有,多次组织学院里的人举办活动,也是为了给我们这些过年不回家的人一个安心的劝慰。
“如果不介意,可以去我家。”娄予学长沉吟声传来,我愣了几秒后释然一笑,“嗯,我知道。”
娄予学长轻呼一口气才对我说留学的事加油,我想到能去澳大利亚就发自内心喜悦,明年我会努力不辜负老师的期待。
下了山后已近昏黑,我们便去了附近的农家乐住宿,品味农家乐里的特色吃食。吃到尽兴处,也不知道是谁带起了头,说起以后的生活,谈此有向往期待的有迷茫忧郁的,但敞开了心谈论,每人都能从别人的话里得到启示和安慰,说实话,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娄予学长了,他的目的都开始达到。云大在云南是很不错,但在全国就不是能说上话的,作为一个研究生院的人想出去闯荡还是会有许多波折。很多人都说做翻译或是当老师,但全国有那么多的同等专业的研究生,堪忧的前途给每人添了堵。但不论以后怎样,未知的事都不是各自能掌控,现在要做的就是享受当下,即使以后受了挫折也能有曾经的美好回忆支撑。所以我们留下了很多一瞬间的笑和哀。
迎着朝霞我们离开了农家乐,一路说笑回学校。在我送白沫他们离开的时候,白沫一直很少言,最后才轻叹,“每个人都有烦恼都有笑颜,都有强大的支撑。谢谢你的邀请,静好。”
我拍了他头,“叫我老师!”
白沫撇撇嘴,倒没有破口大骂,我不由感慨道,“你不接触根本不知道他们真正想法,想要别人交心自己先做好交心的准备。”
“交心?”白沫嗤笑一声,鄙视我一眼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为什么要交心,我凭什么跟别人交心,无聊!”
还是公子哥的不羁,但我现在不担心了,他会有所改变的。
而后我又送走了小叶的离开,她说自从那天在农家乐体会了融洽,她特想回家一趟看一看了,小叶说这句话时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她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后来,她跟我说,也许明年毕业后想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上海,她说不管怎样,总要试着尝试下那个缭乱的城市。我说我可以联系姨妈姨父,在上海得先有个居所才行。小叶并没有接受我的好意,其实我知道她是不会接受的,她的性子便是这样。最后我只好送她上了公交,不知道小叶这么早回去是否真的只是看一看,我都祝愿她能心想事成。
娄予学长知道宿舍只剩下我一个人时,更是积极办起了各种活动。而今天也是我们在星巴克咖啡待的第三天了,我们只是负责外国人的服务,我们穿着一色校服来来走走,成了店里一道风景线,虽没有薪资,但多少有交流的机会。
今天因为是双休日,客流量比较多,我从早上就开始当起了全职服务员。门铃响起,我习惯性的回首对门前的顾客一个大大的笑,我看那位顾客站在门口呆着,我好心上前再次笑说,“欢迎光临,您是一位还是已有预约?”
我平视只能看到面前人的微尖的下巴和少许的胡茬,看来是个男客人。我刚想弯腰再次体现我的微笑服务,只听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嗤笑’,是的,是轻视的嗤笑,虽是几不可闻的一声但是被我听到了,我倏地抬起头,只在眼眸触及到他薄唇时他已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我讶异转身,这次我没有去在意他走过我身边传来的笑声,盯着他高大略微消瘦的后背略有所思。看到他薄唇的一刻熟悉感竟源源不断传来,我差点忘了我是服务员的身份想冲上去问一句‘你是谁’。忽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有些人就是能给人熟悉感,就当他是个特殊的。
我寻着那人身影缓缓搜索,只是此刻熟悉感早已荡然无存,就如石沉大海般已无依据寻觅。而刚让我代班的已经回来,她对我歉意一笑便跑去忙碌了。终于得到解脱了,我脱去了工作服便离开了咖啡屋直接回学校。今天风刮的很大,我紧了紧风衣,只想回去躲在被窝里暖和下。
“喂,蠢女人,我请你吃饭。”白沫依旧精神十足的声音,我裹了裹衣服没好气道,“不需要,我要回去。”
“你个懒人!给我来五楼,我在上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