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第一次盘发时,老板对我的木簪钟情极了,问我还有没有,他想送给女朋友,他女朋友对东方的古饰品兴趣浓厚。我说没有时,老板问我可不可以将这根卖给他,我想都没想便回绝了,即使我当它是个普通的饰品我也不想丢了它,至于那一刻心里涌出的焦躁情绪我摸不透。
“你很宝贝它?”我对老板的话没反驳继续忙着手上的活。
店里一个服务员问起我会不会煮泡红茶,我说我只对中国的普洱茶了解一点,老板一听瞬间眼前一亮,他说他现在准备加些新花样,澳大利亚人对红茶的喜爱程度可见,不同品种的红茶都会有新鲜感。
老板拿出一大坨普洱和全套茶具,他看我表情爽朗一笑,说他也是茶叶的爱好者。说起泡茶,恐怕我还比不上表姐和小叶的纯清技术,不过普洱喝了太多,也看了太多,尤其是小叶时不时教我们,我想在陌生的人面前我还算拿得出手。泡茶先泡杯是基本,不论绿茶还是红茶,小叶总说我的装腔作势可以唬人,我虽不会详细讲解,但动作学的有模有样,所以第一次在老板面前泡茶还算过关。
老板激动的拍起手,我有些不好意思,实话跟老板说我的技术只是班门弄斧,不能真的以为我就是泡茶高手了。老板心情大好,不管我的话是谦虚还是真意,他竟对其他几个人说立刻修改menu,说只要我兼职的当天就上红茶,特地在红茶一栏格外注明。那天老板很兴奋,对于我的平静脸色也没再唠叨,特地留下我和另外两个人品尝他自豪的意大利面,至于我吃了两盘,老板笑的合不拢嘴,其他两人都大跌失镜,说我的胃占了我身体二分之一。他们都挺高大,身材修长,是老板特别选的服务生,在他们眼里我这个东方女孩算是小了,我摸了摸肚子用中文说了句‘宰相肚里能撑船’,他们没听懂让我翻译,我扯唇淡笑摇头,对他们爱莫能助耸了耸肩,拿起包和老板告辞。
对于我的独来独往,半年下来,我渐渐发现了变化,平静的生活被人掀起了波澜。但不是什么好事,以前我独坐一隅,不扰人也不被扰,但现在我时不时能听到他们对我的指指点点,抬眸瞧见了他们眼里的鄙视和愤慨,开始是国外人我并不介意做好自己就行,但慢慢中国来的留学生都开始和他们同仇敌忾一般,我虽能看清他们眸里散出的怒火却很不解,但不解也没去辩解,我握着左手上的红豆静静看手上的书。
以前曾说我可以忍,忍后不介意两败俱伤,如今这种想法于我却觉得荒诞,我能很冷静的接受他们的论说,小叶说的没错我不是呆就是傻了,我慢慢在正式过往,心里怀疑过往的魔力真那么大,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改的面目全非却无心无力去阻止吗?一堂课下来我都是在恍惚中度过,他们的对待在我心里掀起了小小波澜,我这样算错吗,我只是想学会坚强,不再傻傻被人和事主宰我的身心,我宁可一视同仁所有也不会放过一个万一打扰我的生活,做错了吗,那种拿生死不顾的回忆每每想起我都会吓出一身冷汗,不是怕而是只有一个人孤独傻傻踏向不归路,在森冷潮湿的雨天……
去食堂遇见他们也是同样的视线,我知道他们的对待不仅是在教室了,我便连食堂也不去了,本来也不是爱吃面包类的,不去也不可惜,自己做饭乐趣无穷,洗了个澡便上床睡觉。思绪乱的睡不着,裹着被把自己裹的毫无缝隙,想到他们的议论我心里更烦躁,说我傲慢无礼目中无人,天天就知道啃书因为是个笨蛋不想被人看出来,我说是怪胎……
昨晚的情绪不稳,我上课迟到了,教授虽和蔼可亲,他不强调他的学生有多少才能和天赋,相反他最注重的是个人的品行和道德礼仪,上课迟到和课上的不安分是他的忌讳,不仅不尊重老师也影响了学生上课情绪,我慌乱道歉一通教授也没停下斥责,一边是老师的训斥一边是同学的嘲笑和指点,我知道我的迟到让他们有了出口可以大肆辱骂,我对不在意但毕竟是我犯错在先再怎么淡然也免不了尴尬,脸色微微发红。
教授的小眼睛汇聚了所有光亮,他眼一眯随便说了个论题让我三天内完成算是惩罚。我点头答应,习惯性走到我常坐的位置,我对‘嘶嘶’声很敏感,我寻着声音来源找去,在我斜对面的座位底下一伸一缩蛇信子正对着我,我脑子一轰,失去所有动作反应,只觉颤抖的身子冒冷汗,小腿由于心理作用隐隐做疼,我一动不动站着和那条蛇对望,我连电视上播放的蛇都离的远远,现实里头一次与蛇近距离,我想张开口却发现喊不出声,我听到远处几声偷笑,恐怕教授察觉我的不对劲,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上前欲捉住蛇,我下意识拉住教授,张口却害怕的说不出话,教授盯着我看了片刻,回头问是谁带来的,教授发怒时很有威严,开始没人应睬,后来一人站起,陆续几个人站了起来,我不敢动也没回头,可听他们随意口气竟没有半点歉意,说那是玩具,不小心落在我这里,让我拿给他们。
我没答应他们的要求,那个玩具也就坐落在那里整整一堂课,我虽找了个最远的位置,但还是冷汗直冒,课也上的很混沌。下了课后我刚站起想逃离差点软下去,后来我扶着树有气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