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简单话别了两句,鼎之便同小组中另外三个成员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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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吴县之后,一行人立刻在陈府附近的小旅馆中住下了。为了保证行动的绝对保密,鼎之没向任何人告知行踪。直到三天以后,徵笙和采蘩才收到简信。信上只给了一个地址同一句话,请他们到那里会面。
那地址是个不知名的小茶社,到陈府所在的桃花弄没有多少距离。见面时是一个下午,茶社中人不多,评弹仍旧咿咿呀呀地唱着,茶香混着各种糕饼的气味,弥漫在湿润的空气当中。
徵笙和采蘩到的时候,鼎之已经等在二楼的雅座。这一回见他,分明是熟悉的人,采蘩却在其中看出了许多陌生感。
是什么呢?
好像是少了许多往日的和善与笨拙,真正以一个军人的姿态站在了他们面前。一样的招呼寒暄,一样的谈话,围绕着他的气氛,却有一种掩藏不住的锋芒,不同于少年血气方刚的利刺,而是一种经过了千锤百炼,恰到好处的宝剑的寒光,甚至不需要刻意表现,它已经与这个男人融为一体。
也许,这才是鼎之真正的样子。
也是头一次,三个人以这样的身份聚在一起。
“今日请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坐定后不久,鼎之就开口道,“我们定在一日之后对陈仲林进行秘密逮捕,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解决掉外面的家丁,控制那个管家。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出面拖住陈仲林。”
“秘密逮捕?也就是说,二舅舅已经找到帮忙的人了?”采蘩惊喜地问道。
“是,陈仲林很快就会从这里消失了,”鼎之淡淡笑了笑,继续道,“到时候可能会遇到许多不可预知的危险,你们……要帮忙吗?”
徵笙思索了一阵,应道:“陈仲林的事情,本就与我们息息相关,帮忙是应该的。二舅直接告诉我们要做什么罢。”
采蘩惊异地看了一眼徵笙,仿佛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这两日,我的人已在陈府附近查探过。想要从正面进去而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准备利用他们仓库的通路,直接去到后园……”
“等等,仓库?”采蘩疑惑道,“那个仓库……真的通到陈府吗?”
“应该不会有错,昨夜刚派人去调查过。但即使进入了后园,仍然免不了遇到府中的人,另外我们还要先逮捕那个管家,防止他出去报信,所以我们需要一场谈话,分散陈仲林的注意力。”
“也就是说,具体说些什么都由我们决定么?要拖他多久?”徵笙问道。
“越长越好,以我们进入他所在的房间作为结束。如何?你们有把握吗?”
采蘩在心中思忖了一番,已渐渐生出计策,再望向徵笙那边时,他也默契地投来了确定的眼神。还没等二人开口,鼎之已先笑道:
“看这个样子,是没有问题了。那么,后天早晨九点,我们在桃花弄见。”
说罢便起身准备告辞。
“二舅舅!”采蘩忽然叫住鼎之,“先前的事情……都谢谢你,这行动听起来挺危险的,你们要小心!”
“放心,我们心中有数。徵笙,你也要照顾好采蘩,照顾好自己。”鼎之嘱咐道。
见徵笙点了点头,鼎之也报以信任的笑容,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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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弹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从高处看下去,青石板的路在眼前无限往外延伸,桥和水隐秘在浓绿的树荫之中,变成了一片暗一片明的五彩画。见采蘩看得出神,仿佛没有要走的样子,徵笙便也耐心地等在旁边,不时地折头看一看采蘩。
“问你一个问题,”过了一阵,采蘩开口道,“今天二舅舅说请我们帮忙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要一个人去?”
“我若说了,你会不去么?”徵笙反问道。
“嗯……应该不会。”采蘩想了想,承认道。
“这便是了。无论我怎样将你推至事外,你始终还是要走进来。既然如此,与其让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冒险,还不如放在身边,你可以帮我,我也能够保护你。”
“你终于想明白了啊!把你这头倔驴教会,我还真是不容易。”采蘩感叹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我想,过了这么久,我兴许才刚刚准备好做你的夫君。从前……让你受累了。”徵笙喝了一口茶。
“才没有呢!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夫君,只是,我希望,也相信你会越来越好而已。”采蘩甜甜地笑起来。
徵笙也跟着笑起来,抬手揉了揉采蘩的头顶:
“之前答应过你的,要补办一回婚礼。就等这次事情过去罢,好不好?”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