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在外面办完事的何慕诚上楼到会客区向祁容暄汇报情况,他说 “按照你选的已经下单,明天能送来。去年的圣诞树还在仓库,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到仓库,何慕诚想到什么,说道:“得安排人去整理仓库,里面太乱。太多不用的东西都放在里面,如果不合理规划整理,要找东西特别麻烦。”
祁容暄说:“让孙正安排。”
何慕诚挺身而出:“我去好了,那里面又脏又乱,我这种大块头干粗活更好。除了我和孙叔其他都是女性,总不能让她们去做吧。”
对此,祁容暄没有异议。
何慕诚整理仓库之前让白会芝在外面打下手。哪知白会芝说自己有事做,故意叫周萄去帮忙。虽然归属厨房做事,但周萄不好拒绝,既然只是体力活,那又有什么关系。
周萄出现在仓库外时,何慕诚先是很惊讶,明白过来后说:“白姐还因为玫瑰花的事记仇呢?”
周萄接过他给的小风扇,回答:“我中午和她顶嘴了,现在是自食其果。”
何慕诚扑哧一声笑出声,安慰道:“小周,你可别和白姐作对,她这个人特别记仇真的。”
这点周萄见识过了。
不过她好奇问道:“听孙叔叔说白姐以前也把高瑶瑶介绍给她那个侄子,为什么高瑶瑶骗她有男友,她还和高瑶瑶那么好?”
何慕实话实说:“这个嘛,因为高瑶瑶会说话,会哄人开心。”
言下之意,周萄不懂得变通,在人际关系上没高瑶瑶处理得好。这点她自己也清楚,从小到大她的朋友就不多,能和杨冰雪成为朋友也是对方主动。
整理好仓库,何慕诚见变成灰猫的周萄,笑着说:“小周,你得洗个澡。”
周萄看看自己,确实很脏,听话的说:“好。何助理,如果没什么做的那我先走了。”
道别后,周萄去共用浴室洗头洗澡。她脱下脏裤子,露出双腿。看着腿上大面积烫伤的痕迹,露出无奈的笑容。
因为小腿的烫伤,周萄从未穿过短裤短裙。哪怕是夏日炎炎的天气,也会穿长裤或者长裙。
其实对于烫伤,周萄已经释怀,只是还做不到将这些伤口告诉其他人而已。
她害怕被人知道。
因为说起烫伤,就会提起让她烫伤的母亲。而母亲,是周萄不愿在外人面前提起的人。
直到洗完澡要用毛巾时,周萄才想起她忘记拿毛巾了。
怎么办?
浴室里的毛巾每个人都能用,她不敢随意拿来擦身体。脱下的衣服因为帮忙搬东西全是灰尘,拿来擦的话等于没洗澡。
周萄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犯这样的错!
她想起这时葛翠菊应该在隔壁,探着身子走到门边,小声问:“阿姨,葛阿姨在吗?”
门外一阵安静,无人回答。
好吧,葛翠菊年龄大可能没听见。周萄稍微抬高声音:“有人吗?葛阿姨在不在?”
路过的祁容暄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分明听到洗手间有声音传来,问道:“干嘛!”
是他!
周萄心惊肉跳地缩了缩脖子,大声的喘息着。
祁容暄到门边,虽然确定是女声,但究竟是谁他不敢保证。
他严厉地问:“谁?”
周萄不敢回答。
听不到回复的祁容暄应该会走吧,他也不是那种会好心帮忙的性格,更不会像她一样爱多管闲事。
这么想,周萄只要闭嘴不出声就行。等他走了,再找人帮忙。
然而,无声的气氛却让祁容暄判断出里面的人是周萄。
如果是高瑶瑶,按照她无时无刻都想贴在他身上的企图,不可能不出声。是白会芝或者葛翠菊的话,没那么扭捏,有什么需求肯定会提出来。
那么只剩下氛围不对劲的周萄了。
祁容暄用手敲了敲门,恐吓道:“没人我就撞开了!”
周萄被吓到,忐忑地小声说:“可以帮我叫葛阿姨去我的柜子里把我的毛巾给我吗?”
祁容暄收回手,不由的抿了抿嘴,把笑意憋了回去,看来还真的是她。
他绷着脸说:“知道了。”
过了会儿,有人来敲门,周萄问:“是阿姨吗?”
祁容暄答:“是我!要不要毛巾,赶紧开门!”
怎么还是他?
周萄躲在门后,说道:“我开门露出一点缝隙,你伸手把毛巾递进来可以吗?”
他嗯了一声,以示同意。
周萄还是怕怕的,小声说:“别偷看。”
祁容暄瞪着房门,把毛巾拿到门缝边,低吼道:“你快点!谁会偷看!”
周萄只得开了一丝缝隙,伸手摸到毛巾一把扯了进来,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门关上。
她靠着门伸手压住狂跳不已的心脏。天哪,都快跳出来了!
缓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