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楼锦收拾着屋子,那边明悦也收拾着屋子。一套三的房子,这个时候,明悦才觉得大得惊人。简直是快累死了,洗,拖,擦,扫。天哪,她觉得自己真是快疯了!
后来,想了想,锁上一间房,再锁上一个卫生间。留下足够她生活的两室一厅一卫,活儿顿时轻了不少。
不过看着那空荡荡的客厅,那空荡荡的书房,那种一个人的寂寞和孤独又爬了上来。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所以,晚上十点,她打扫完屋子,往沙发上一倒,就迫不及待地给楼锦打电话。
“楼锦,我——好——累——啊!”明悦把声音拖得很长,她不用说,楼锦也知道她累着。
“嗯。知道你收拾屋子辛苦了。”楼锦在店门口,往明悦的楼层望去,只有暖黄色的灯光映在了窗户上。
“你怎么知道?”明悦又开始犯傻了。
“因为你傻!”
“你才傻!”
“我要是傻怎么知道你收拾屋子累着了?”
“切,你猜得呗。”明悦不屑。
“都知道我猜的你还问,你岂不是更傻?”楼锦取笑她。
“楼锦,你明明是又高冷又扑克脸的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了?”明悦突然觉得这和那个高冷学姐的样子差得好远。
“你是楼锦吗?”明悦冷不丁地冒出这么句话,又自己看了看手机,确实是楼锦的电话。又觉得不放心,所以跑到阳台外去,往楼下望。
“哦?是吗?”楼锦突然挂起一抹不明所以地笑来。对她好点还不乐意了?呵呵,还敢怀疑她。
“喂!你是楼锦吗?”明悦故意的询问,傻傻地往楼下看去,想象着楼锦此刻是什么表情。
“有客人来了。”说着,楼锦挂了电话。晚上十点,还有不少的客人消暑闲聊不休息。一到了暑假,楼锦的小店也要开到夜间十二点去。
“喂?喂?楼锦?”明悦看着挂断的电话,恼怒地瞪大了眼睛。她有一种被人忽视的感觉,顿时觉得又委屈又不甘心。
我们常常把这种感觉成为吃醋。只不过明悦是不会承认自己和几个陌生人吃醋的。而这几个陌生人,楼锦也不认识。
所以,当明悦走到楼锦小店门口时,还在自我麻醉地说这不是吃醋,她也不是想楼锦了,就是有点渴了,想来买瓶水喝。
过了一会儿,楼锦空下来。才眼里带了笑意地看着在店里转了许久,偷窥了她许久的明悦,拿着一瓶矿泉水过来。
“老板,结账。”明悦目不直视,趾高气扬地对楼锦说,她才不要搭理她,让她这么久都不理自己。哼。
晚上,楼锦让胡艳回去,自己守着铺子。所以此刻,没了顾客,也没了别人,店里只有她们两。中间隔着一张柜台。
不,其实还是有一个顾客的,一个麻烦的顾客。
“客人,一元钱。”楼锦一本严肃地回答。
明悦摸了摸,没钱。顿时脸上就烧了起来,可在楼锦面前,她却挑衅地理直气壮地回答:“没钱!”
“没钱?拿人来抵——”楼锦说着,已经靠在了明悦的耳边,微微的倾着身子,吐出几个字来,“悦儿,可好?”
热气在明悦的耳边打了个旋儿又散开了,可那痒痒的,热热的感觉却留着,让她久久不能平复。
楼锦早已经退开去,在一旁憋笑得厉害。实在是明悦那羞涩又呆滞的模样太傻了。因为明悦正瞪着眼睛,张着嘴,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的惊讶。
“谁,谁,谁要抵了?!不就是一块钱嘛!我就没钱,你怎么着?”明悦直着脖子瞪过去。
“客人你这是要吃霸王餐咯?”楼锦挑眉,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回去。
“对!霸王餐!”明悦中气十足地回答。脸上是得意洋洋的神色,抬着下巴,给了楼锦一个眼角的余光。四十五度角望天。
门帘突然被掀了起来,楼锦迅速调整着表情,对明悦眨眨眼睛,然后将水递过去,一本正经地说:“这位客人,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被赶人的明悦撇了撇嘴,却是昂着头走出了小铺,脸上还带着胜利的微笑。
可等她走到马路中间了才回过神来,她回去干嘛?她是来看楼锦的,又不是真来买水的。怎么被楼锦给忽悠了?
于是,她又回去了,回到小铺,在楼锦的注视下,在店里瞎逛。谁让刚刚那位客人还没走呢?
直到客人走了,她才又回到柜台。
“怎么?这位客人,您还有什么事吗?”楼锦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看明悦面红耳赤。
“你忽悠我!”明悦愤愤地指着楼锦,表示她的不高兴。
“哦?哪里?”楼锦故意往四周看了看,“哪里?哪里?”
“你!”明悦说了一个你字,却被楼锦的样子逗乐了,“噗嗤。”
可就这样破了功,让她很不好意思,于是赶紧收了笑。“你就是忽悠我,我又不是来买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