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迹部一行人离开包厢。走在鹅卵石小径上,碰到一个茶色头发少年,正在讲电话。
他的身材高大挺拔,但比起小景,稍微瘦削了点。如雕刻般翘挺的鼻子,鼻梁上驾着一副眼镜,半边侧脸的线条优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清冷的气息。阳光照耀下,茶色头发闪着耀眼的光泽,如金子般闪闪发光。
“不是,我和网球部的部员在外面聚餐,中午就不回去吃饭了。”
“啊,母亲,再见。”
声音沉稳、刚劲,低沉中又含有独特的艳丽感。‘帅哥一枚啊。’妍美少女心里暗想,如蓝宝石般的眼眸晶亮,‘加上这优雅的声线、迷人的音色和清冷的气质,啧啧,足够把青春期的少女迷晕了啊!’
“手冢。”
“啊,迹部。”收完线的手冢国光转过头,看到冰帝一群人和一名清新可爱的少女。
“今年的都大会和关东大会,我们冰帝会认真对待,全力以赴的。希望青学不要太早被打败。”迹部大爷手插口袋,口气如往常一般,说出的话却是满满的挑衅。
“彼此都不要大意地上吧!”手冢面无表情,眸光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定的色彩,令人不禁想要追随他一般。
茶色短碎发,五官如刀削般俊美,薄削的唇紧抿着。不出所料,果然是一枚帅哥。加上他显现出来的领袖者的气场,哇,和哥哥相比,高贵系和华丽系的pk,谁会更胜一筹呢?妍美越想越觉得有趣,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手冢国光余光瞥到少女忍俊不禁的样子,眉轻微一皱。
“啊拉,小妍你笑什么呐,这么开心?”忍足好奇地凑近妍美,眸中盛满笑意。
妍美摇摇头,嘴上说没什么,实则笑得更开心了。傲娇的哥哥估计是受,可是他瘦削的样子能压倒哥哥吗?哎,好难猜啊。不对不对,哥哥是奈姐姐的。哇,三角恋,真纠结!
手指正在画圈圈表示纠结的妍美冷不丁被迹部轻拍了下头。“哥,很疼诶!”无辜的小眼神,可惜迹部看都不看,直接向手冢介绍到,“本大爷的妹妹,迹部妍美。呐,手冢国光,祖父的好友的孙子。”后一句是对着妍美说的。
“手冢君,日安。”妍美收起遐思,淑女般地打招呼。
“迹部桑,你好。”手冢依然面无表情,眼底却有一丝流光,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手冢,期待会场上见面。”
“啊。”
目送着冰帝一行人离开,手冢的思绪飘到十三岁那年。
十三岁时,他跟随父母亲去参加迹部妍美母亲的葬礼。那是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她的眼里饱含泪水,水雾弥漫了整双瞳眸,就连乌黑浓密的睫毛也仿佛沾染了无边无尽的水汽,沉重而而悲伤。明明很伤心,却倔强地让眼泪不掉下来,只在眼眶里打转。隐忍,倔强,这是他对她第一眼的感觉。
在迹部家别墅的那个晚上看到她曼妙绝美的舞蹈。轻盈旋舞的倩影,飘扬的洁白丝带,忘我的旋转,似乎要尽数释放所有的悲伤。当她向后倒在草坪上时,他的心里怦然一动,就像是共鸣般,直觉告诉他,她正在无声地哭泣,或者说肆意地流泪。翌日早上,面色苍白如纸的她抓起一把把的骨灰往海里撒去。海风吹动她的紫灰色长发和白色裙裾,远看过去身影更加寂寥孤单。那一刻,他的心被触动了,因着她的伤心而伤心,仿佛有千只蚂蚁咬一般地微痛。
接下来的日子依然波澜不惊。只是再见到哭泣的女孩子眼泪哗啦啦流淌而下时,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张隐忍而倔强又悲伤的小脸。也曾有意无意地问过母亲,知道她是爷爷的好友的孙女,在英国陪伴她的家人和读书。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久到自己都以为忘记她了。直到早上见到那熟悉的一幕时,直到刚才再见到她的那一刻,才明白,那些斑驳的过去,始终在记忆之森里长青。
手冢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微微的弧度。你回来了,真好!
“手冢,英二、阿桃和越前为了抢寿司而吵起来呢。”不二笑眯眯地替回来的手冢解释包厢里乱哄哄的情况。
“太大意了。菊丸,桃城,越前。”手冢抱胸,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部长。”异口同声般地默契,可心底是凉飕飕的,部长很恐怖的,经常罚跑圈。
“三人绕小栈跑20圈。”
“部长……”
“太多了吧,会死人的……”
“30圈。”
“嗨嗨……”苦逼的三个娃认命地跑圈,期间夹杂着“都是阿桃学长的错”“就是就是”“喂喂,要不是菊丸学长抢我的寿司,我至于抢越前的吗”“菊丸学长好狡猾哦”。
妍美从睡梦中清醒已然是两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朦胧的睡眼,却又立刻闭上,因为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光线太过充足,以致于眼睛不适应。抬手遮眸,另一只手掀开被子,微微抬起上身。瞄了一眼闹钟,时针指向三点钟。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