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印式悠好不容易熬过了胃疼的漫长折磨,痛感渐渐被药物压制下去,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恍若刚刚经过一番激烈搏斗般的疲劳。倦怠乏力的印式悠正打算好好休息一番,结果竟被温琛那丫的给搅黄了。
印式悠拉着脸,阴气沉沉的,手里被强迫性地捧着杯热开水,在卧室的床上,坐着。
“我不是和你说了吃了药就没事了,你丫还大半夜的跑来。”
温琛见这小子的态度,觉着简直好心没好报,“你小子,我这不担心你呢吗?再说了,别担心那有的没的,都大半夜的没人会注意到你家来了个陌生人的。”
“哼。”印式悠板着脸坐着,斜了他眼,“我估计我胃还没好透,就要因为生活作息不规律而病倒。”
温琛阴阳怪气地说:“喂喂喂,这也没多晚呢吧,就作息不规律了。不过,既然现在来了,我顺便问问你,你进展的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没进展。”
“那我过几天再来问问你。”
“……怎么追那么紧。”印式悠略感怪异。
温琛顿了顿,叹气:“这次好像他们挺重视的,我看,这事儿绝对不是像让你调查林夏笙,这种表面的说法那么简单。”
印式悠思索了下,稍许回忆了会儿最近,便说:“普通女人不会有这样的身手,但那身手也显然并不没有经过正统训练学过的。”
“怎么说?”
“她的斗殴方式,相当的纯粹简逸,并不是外面那些培训班的花拳绣腿。”印式悠断了下话语,又说:“相当不要命的打法,基本是找准了弱点下手,没点儿经验还真做不到那么干脆利落。”
温琛摸摸下巴,有些惊讶:“那么厉害?”
“她的力道并不算很大,当然也是比普通女人大得多了,不过她真正的优势还是特别有观察力,知道打哪儿最有效果。”
温琛唏嘘:“哦——很少听你这么夸一个人的身手,小贝之后她是第二个吧?”
印式悠垂眼,目无聚点,只是平淡地说:“那是两码事,小贝是专业的,林夏笙自然不可能和她放一起说。只是,就普通人来说,她真的不简单。亦如她的思想和自我保护意识。都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不会轻易接受别人走近她。”
温琛望着他认真思索的侧脸,心想:那只是你接近她的方式太简单粗暴了吧。
“……一般人碰到你这么直白的冲进人家里蹭饭,都不乐意吧。”温琛到底还是忍不住发表下感想。
“不是你和我说单刀直入,干脆利落点儿吗?”
“我也没让你就这么厚颜无耻地跑人家里蹭饭呐,第一天你就这样,人家不嫌弃你才有鬼了。说真的,我觉得你现在能那么完好无损的坐在这儿,还真是托了你这脸的福。要换成长得恶心人一点儿的,估计林夏笙不仅是把你丢出去了,打死你都可能。”
印式悠冷森森地眯着眼瞧他:“你哪里看出来我现在完好无损了。”指了指自己的胃,“还有,别把你那套看脸的观念丢林夏笙身上。”
温琛差点喷了,“你这怎么就开始护起她来了,看脸怎么了,这年头不都看脸呐!”
印式悠冷哼:“并不是为她说话,只是她如果真的看脸,也就不会那么凶狠地揍我了,也不会给我做那什么‘番茄饭’。”
温琛听罢大笑起来:“哈哈哈,说真的,这个番茄饭我也是服了她了,绝!真不是一般人会想到的哈哈哈。突然也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或许林夏笙已经嫌弃你到你即使长得好看都没任何魅力加成了哈哈!”
“所以,她林夏笙要是看脸,我倒还乐得轻松。”
“哈哈哈,不过——”温琛拍拍他的肩,“其实我觉得你也不用太头大这事儿,说不定过阵子嫌弃习惯了,就会开始注意到你的脸了,说不定就能搞定了呢!”
“琛,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只要靠脸就解决问题了。”
“难道不是吗?”温琛无谓地耸肩,“应该这么说,男女都是视觉动物,玩玩就可以了,大家都乐意开心。”
印式悠琥珀色的瞳孔在床头柜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皎洁,温琛一直觉得,小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亦如现在这样,仿佛在告诉他,印式悠已经看透了他。
“有时候,你比我更累。”
温琛一愣。
“你……”
印式悠目光清澈地继续注视着他:“不过同时你也挺享受的。”
温琛:“……”
“只是,琛。”印式悠语气变得特别严肃,“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后悔你的玩世不恭。”
“啊?哈哈哈,你想太多了,怎么可能。”
温琛故意大笑起来,笑得模样很夸张。
其实心里也有些虚,他或许是害怕着的。但是又觉得,其实他的周围和工作环境已经够糜烂了,有些事情,不要想得太美好,美好的事物也不会在他身边出现。
他所处的这个花花世界,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