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笙还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在她和父母的关系还没那么僵的时候,在她对于这世界的一切依旧处于懵懂期的时候。在那天,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初秋时分,依旧晴空万里,只是落英纷飞。自己牵着妈妈的温暖大手,走在家附近的柏油路上,蹦蹦跳跳的,目光全然落在随风飘舞的金叶雨。
那时的林夏笙,笑得纯真无邪。
牵着她的大手见她那么开心,便停下了步子,蹲了下来,替她理了理领子:“夏笙,你知道,为什么树叶掉落吗?”
林夏笙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母亲,大声说道:“不知道!”
“因为啊,这些大树公公和我们一样,到了秋天,我们穿衣服,他们也要冬眠咯。”
“啊!”林夏笙似懂非懂,但还是开心地点点头,待母亲整理好自己的衣领,便蹲下来拾起地上的两片树叶,一手一片。
她开心的走着,依旧是蹦蹦跳跳的,一个不小心便摔了一跤。
“呜哇——”
摔疼了的林夏笙大哭起来,全然丢失了方才的欢快。林妈妈小步跑上前将她给扶起来,放入怀中,哄着。
哇哇大哭的林夏笙引起了周遭经过的路人回眸,一位老爷爷笑嘻嘻地跑过来问候了句:“哎哟哟,瞧这小姑娘水灵的,怎么哭了呀?”
林妈妈温和地笑了笑:“呵呵,没事没事,小孩子摔了一跤。”
“哎哟,摔疼了吧?”
“呜呜呜……”林夏笙拧着小脸哭着,看到眼前慈祥的老爷爷便哭得更厉害了。
老爷爷拿了粒话梅糖出来,开始逗起她来。小孩子的情绪总是那么外泄而容易被牵动,很快便被哄得嬉笑起来。
“妈妈妈妈,我要我要吃糖糖!”小林夏笙揪了揪妈妈的衣角,一手指着老爷爷的手,眼里全是糖。
老爷爷笑着将糖果轻缓地放入了林夏笙小巧的手掌,又笑着对林妈妈说:“哎呦,小姑娘真漂亮,这双眼睛呀,会说话呢!”
“呵呵,谢谢。”林妈妈莞尔笑道。
望着老爷爷离去的背影,她疑惑地问:“妈妈,这双眼睛会说话是什么呀?”
林妈妈耐心地回答:“那老爷爷是在说,咱们夏笙眼睛漂亮,夏笙的眼睛,会讲话。”
“讲话?”
“等你以后长大了,见到眼睛会说话的人了,就理解了。”
妈妈当年温婉的笑容,如今也不过是尘封已久的记忆了。但林夏笙犹记得,那时候妈妈的笑容,美如画,温如风。
母亲当年说的话,她如今也算亲眼见证了。
眼前的少年,那双眼睛,有一股魔力,盯着看,会彻底被他的眼神而侵占。
“你……你的眼睛里,有星星!”林夏笙忍不住感叹,又更加凑近了一些,盯着他的眼睛瞧。
被勾起儿时记忆的夏笙偶露纯粹的反应行径,让印式悠有那么一瞬的陡然。
印式悠:“……我现在没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呃。”林夏笙惊觉自己好像不知不觉说了奇怪的话,尴尬地咽了咽喉。
“而且,那是光线折射导致的眼球上产生高光。”
林夏笙:“……”
这人简直是童年毁灭者!
“你……鬼才要和你好好相处!”林夏笙气结,要不是看他现在头上受了点儿伤,早就一巴掌拍上去了。
“那好,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谁答应你了?你怎么这么自说自话!”
印式悠下了床,穿上鞋,活动了下筋骨:“走吧,我们回家去了。”
林夏笙听到这个说法,顿时脸上有些燥:“什么我们回家去了,各回各家!”
印式悠一本正经:“我们就隔着一堵墙,一起回家哪里不对了。”
“我考,你这说的,我们是邻居!不是一堵墙!那是两个家!”林夏笙特意比了个‘二’字,进行强调。
然而,这不过是无用功,印式悠自然而然地越过了林夏笙比在他眼前的‘二’字手势,顺手经过拉住了她荡在身旁的另一只手的手腕。
“好啦,知道了,回家吧,我好困又好饿,回去给我做点儿吃的呗。”
林夏笙:“……”
林夏笙木头般滞在原地,印式悠诧异地挑眉:“怎么了不走,想在医院里过夜吗?”
“……走就走,你,你抓我手干嘛啊你?!”林夏笙僵着脸,嗓子有些尖锐。
“回家啊。”
“那你也别动手动脚地拉我啊,我又不是残疾我有腿!”林夏笙甩了下,没成功,气恼。
“别闹了,回家去。”边说边拉着她的手就往外带,她见甩不掉,也不挣扎了,只是嘴里不饶人:“你这个臭小子,混蛋,有你这么对比你年纪大得姐姐吗!”
印式悠边走边回头冷着脸说:“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姐姐了,你才是自说自话吧?”
“我比你大!”
“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