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午欣然回到家中,然后就命人将卫国进贡的五百户立刻迁到晋阳。五百户终究动静太大,赵午的父兄从外面纷乱的局面回来后,就直问道:“午儿,你这是做什么?”
“父亲,儿子想把早些年卫国进贡的五百户迁到晋阳。”赵午自顾的仍然为解决一个大|麻烦开心。
他的父亲却皱起了眉头,斥道:“胡闹!”
“爹,你是不知道,晋国现在被齐卫夹击,我们的封地又大都是卫国人,若是卫人暗中联合了卫军将做了不利晋国的事,我们岂不是被连累了?”赵午头头是道。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赵胜料想赵午是想不到这其中的道道的,于是沉声道:“这件事是谁和你说的?”
“赵鞅啊,他说只要齐卫一退兵,他就会退还五百户封地。”赵午眨巴着眼。
“他的话你也信?!那只老狐狸,不去想着法子祸害其他人,就行了,还会帮你出这种主意?!他分明就是觊觎你那五百户!退还?你想的美,东西到了赵鞅的手里,就没见过他还有还给别人的时候?!”赵胜劈头盖脸一顿骂。
赵午怔住,过了片刻,他才怒的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好你个赵鞅,打主意打到自己族人身上来了!”
“快去派人停住迁户。”赵胜对这样的儿子直摇头,命令道。
“是,儿子这就去。”赵午小跑着出去,满面涨红,走了好远,还能听到他的怒骂声。
而远在晋阳的赵鞅迟迟没有等到赵午的五百户,派人去问,才知道赵午反悔了,并且把行人骂的一通狗血淋漓。
你反悔就反悔罢了,赵鞅只能自认倒霉,奸计失败。可是你把行人骂了一通,什么难听的话行人颤颤巍巍的再转述给了赵鞅,赵鞅岂有不怒之礼?!
他堂堂一国正卿,连晋王都要礼让他几分,何时被人如此骂过?!
当即,赵鞅发动兵马,直捣邯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杀了赵午和其父兄,将整个邯郸收为已有,而当姬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赵鞅已经带着大批军队回了晋阳。
姬午大怒,在这种国家危亡、全民抗战的时候,这两个人竟然还顾及自己的私利?!姬午当即派人去请赵鞅,要好好说道一下。
侍从还未走出宫殿,门外就传来慌张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难道还是齐卫攻过来了不成?!”姬午本就怒在心头,又听那侍从如此慌张行径,立刻怒的额头青筋直冒,仿佛只要那侍从说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事,当即就要将那侍从拖出去斩了。
“大王,齐卫真的攻过来了!”侍从扑通一声跪地,满面的忧色。
姬午登时脸色大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疾步向宫外走去,一边严肃的对身旁人道:“立刻让士兵登上城池,发射箭雨!”
他来不及细想齐卫中到底是何人情报如此灵通,连他都是刚知晓的事,远在河那岸的齐卫竟然已经知晓,并且出兵了。
此时的齐卫已经装备完全,士兵有序的登上一辆辆用于作战的巨型船只。姬元与齐景公站在舷边,远眺对岸,薄薄升起的水雾,将对岸矮小而忙碌的晋兵映的若隐若现。
姬元这时转过头看着在一旁指挥有序的弥子瑕,肃然问道:“你确定赵鞅杀了赵午?”
“是的,大王。臣挚友在赵鞅军中为臣,连夜渡河相告于臣,臣也再三询问确定后,才敢告之于大王。”弥子瑕回首,拱手道。
他知道,姬元一直以来对他还是戒心未除,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计划。姬元不杀他,已经是个错误的决定了。
姬元不在看他,重新眺望远处。他是不相信他,但是齐卫也不能一直驻扎在晋地,早晚都要攻打晋国,不如就趁此机会发兵,至于赵鞅引起的晋国内乱,有则甚好,无则……也无碍。姬元微微笑了起来。
古代船只行的很慢,到了对岸,晋国恐怕早已也处理好内乱,做好防护,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行到半途,对面黑压压的人影终于清楚显现在两军面前。
姬午站在城头,身上的披风被风吹的呼呼作响,他拧着眉头,望着河面上井然有序的船只,眉眼闪过杀机,一声令下:“射!”
万千箭雨齐发,黑压压的遮住了春日里的大好时光,一颗颗锋利的箭射来,直让船上的人寒毛直竖,姬午与齐景公却是崩于泰山而面不改色。
一声沉着有力的:“举盾!”所有的船只上的人都整齐的举起了手中的盾牌,一张张盾牌仿若一个巨大的网,护住了每条战船。
射了些许时候,姬午看此行不通,立刻又下令道:“停!”他略一沉着,就朗声道,“全军水战!”
城下,浩浩荡荡的军队也乘上战船,挥舞着手中的兵戈,与齐卫的军队相接,一场如火如荼的水战就此开始,两方箭羽不断,飞来飞去,撩花了人影;兵戈锵锵的声音,比黄河水浪声还大;不断的有人掉入湍急的水中,只一会就不见了人影,血染黄河。
弥子瑕手握长剑,站在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