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军深入卫国,与范氏和中行氏驻扎地相对峙。两军交战,一时电火雷鸣,乌云密布,整个天边都是锵锵的血色。
这场战打了许久,双方一直有胜有败,难分高下。
赵鞅以为会很快会结束的战争一直拖到了冬季,赵军来的时候,就轻车简便,现在这种时候,战士们的都裹着衣衫瑟瑟发抖的站在外面,晋国路途遥远,送辎重的仍然在路上,而对面范氏和中行氏早早的穿起了棉衣,吃着热腾腾的伙食。
赵鞅看着对面冉冉升起的炊烟,眉头皱的紧紧的,范氏和中行氏残兵败将打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背后没有人相助,鬼才相信!
可是,他们要如何才能截了那背后相助之人,将范氏和中行氏一举打败?
赵鞅召集了将士商讨,他没有叫弥子瑕,可是弥子瑕每次都会不请自去,每次只是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什么话都不说,赵鞅虽微有不豫,却也没有说什么。
“家主,我们的人一直注视卫国的异动,卫国根本没有发兵,范氏和中行氏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马?”一个参谋奇怪问道。
赵鞅也在为此事困惑,难道除了卫国还有其他国家相助?那事情就麻烦了,他们深入卫国,对卫国并不熟悉,如何知晓他国的援助路线?我方在明,敌方在暗,暗箭难防,别到时候赵军竟然败了,那回去的时候真是颜面无光。
帐篷中传来爆烛的兹兹声音,突然有一个陌生的插入:“卫国和齐国交好,不如派人观察齐国?”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说话的人,弥子瑕面色平淡,继续道:“我有一个好友在卫国当官,我可以再向他打探一下。”
赵鞅目光微凝,他望着弥子瑕许久,才点头。
商讨结束,众人退去,外面的寒风吹来,弥子瑕身上单薄的衣服吹的鼓鼓作响,膝盖处钻心的痛,弥子瑕不自觉的握紧了膝盖,突然身侧冒出一个人,膝盖上多了一件白狐裘衣。
赵无恤对他笑了一下,就快步离去。弥子瑕愕然,小厮没有看到那一幕,只是尽职的推起轮椅向帐中走去。
帐中,仍然是冰冷的,不似赵鞅的帐中生着炭火,只有一件裘衣能够抵御寒冷,他磨着已经冰冻的墨,指骨青紫的握住笔,在白色绸绢上寄书。
“把这封信送到卫国大夫公子朝手中。”弥子瑕将绸绢交给身旁小厮。
小厮点头。
卫国
公子朝醉意熏熏的从一处酒楼走出,步履蹒跚、摇摇晃晃的提着酒壶,酒水一半撒到他身上,一半落到了地上,他浑然不知,只是眨着迷茫的眼望着四周,然后使劲的甩了甩脑袋,才终于看清方向。
“扑通”一声,他在自家府邸的台阶上摔了下来,额头重重的撞倒了台阶上,一时头晕眼花,火星四冒。
这时,门开了,家邑一看是自家主子,心头大惊,忙不迭的要扶起,公子朝却甩开了他的手,一摇一晃的再次踏上台阶,身后家邑看的胆战心惊,就怕家主一步小心又跌了下去。
“家主,今天早上有一个人送了一份信给你。”等到公子朝终于进了府邸,家邑关上门,才想起今天早上一个人千叮呤万嘱咐的事。
“森么信?”公子朝口齿不清,倚在门上看着他。
家邑从怀中取出信,公子朝接过,上面只有两个大字,模模糊糊的在公子朝眼前晃,他烦心的将信递给管家:“你念。”
“孙月宾?还是那是一个字?”家邑盯着那个“膑”字,犯嘀咕。
“不就是两个字,怎么这么多字?”公子朝没有听明白家邑说的,以为他念的就是信上写的东西。暗想他明明看的只有两个字,怎么家邑说出一句话来?难道他醉的连几个字都看不清了?
“家主,这个字我不认识……”家邑老脸尴尬极了,干脆把信又递给了公子朝。
公子朝接过信,他晃了晃脑袋,绢上写的明明只有两个字,他就算醉酒,发生了重影,也只会看多,怎么会看少?
所以公子朝将好看的桃花眼眯成了缝,他指着第一个字喃喃道:“这个字是……孙!”
“对对对!”家邑这个字还是知道的,笑眯眯的点头。
公子朝又指向另一个字,喃喃:“左边是个月,右边好像……好像是个宾,对是个宾……那就膑。”
公子朝笑了笑,将手绢随后扔给了家邑,暗想这什么人这么无聊,写孙膑两个字给他。
可是他的步伐在走了几步就怔住,孙膑?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孙膑!孙膑是战国时期的人啊。
公子朝浑身微微颤抖着,因为酒意而染红的眼睛聚集了泪水,只有……只有那个人……
这个世上只有那个人知道孙膑!
他没有死!
公子朝猛然转身发疯般的紧紧抓住家邑的手,急道:“送信的人呢?送信的人呢?!”
家邑惊楞当场,呐呐道:“今天早上就走了……”
公子朝陡然放手,一阵失望,盯着那白色绸绢,聚集在眼眶的泪水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