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噗通一声就贵在坟前,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响头,“爷爷,走好。”
魏福生也不是小孩儿了,他自然知道生老病死是恒古不变的定律,只是这需要时间来接受。
至于他刚刚的失态,完全是因为和爷爷感情太深厚的缘故。
他从小就是爷爷带大的,大学毕业后,父亲才从外地务工回来。
十多年来,父亲每逢过年才会回来看他们,而他的学费和爷爷的生活费都是父亲在外辛苦打工挣来的。
魏福生站起来看了看父亲,然后抱住了他。
“父亲,您一定要好好的,我只剩下您了。”
魏福生将头埋在魏大林的肩上,声音嘶哑的道。
魏大林双眼通红,只是无声的抱紧了自家儿子。
两父子回了自己家院里的时候,村长正站在那等着他们。
魏大林从兜里掏出了一踏钱,“村长,辛苦了。”
那村长接过钱,拍了拍魏大林的肩膀,“节哀。”
魏大林点了点头,等到村长离开之后,魏大林拉着儿子坐下。
“请了几天假?”
“三天。”
“儿子,回去好好上班吧。”魏大林勉强笑了笑,眼睛酸涩不已。
“我去给你做饭。”魏大林别开眼睛,准备起身去做饭。
“我去,您先休息吧。”
魏福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屋子,魏大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有着隐隐的感动,他的儿子长大了,懂得照顾人了。
吃过饭后,也才三点左右,魏福生背起双肩包,将充电器从插座上拔了下来,揣到口袋里,手里捏着手机,走了出去。
“爹,你先回去吧,不用送我。”
“知道,我就看着你走,你可得快点,我还得回屋睡觉呢。”魏大林不耐烦的开口。
魏福生有个习惯,平日里叫他爹,但在一些重要场合,又会规规矩矩的叫他父亲,连尊称都从你变成您。
而刚刚,魏大林见着儿子叫他爹时,他就知道,魏福生放下了。
“走了……”魏福生远远的朝着魏大林挥了挥手,然后慢慢走远。
待到魏福生再次经过那片坟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那种阴森森的感觉了。
他走着走着,突然脚下一顿,草丛里似乎有什么在闪着银光。
他低下头,然后将之捡了起来,嗯
这不是他平日里挂脖子上的项链吗?
怎么会在这?
魏福生这才记起那日半夜他回来时遭遇的一幕。
“怎么不走了?”魏福生身后,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
魏福生转头,瞧见村子里王叔的儿子正站在他身后。
“小王,你这是……”
“我去镇里赶场啊。”小王笑嘻嘻的回答。
“啊?”魏福生表情惊讶,“下午去赶场?”
“嘿嘿,我……睡过头了,反正商店又不是摆地摊的,再晚都可以买到的。”小王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哎?你也在啊……”在小王歪了歪身体,魏福生瞧见了小王身后的沈唐。
“嗯。”沈唐还是穿着那件长衫,神色淡然的嗯了一声。
“你去哪儿?”
“市里。”沈唐声音很好听,有磁性,显得很有吸引力。
“一起吧,我也去市里。”魏福生热情的邀请着沈唐。
沈唐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同行,赶了同一趟车到了高阳镇,刚到,他们就和小王分开了。
在镇上两人买了票,又一起坐上了道县城里的大巴车。
镇上到县城的路是水泥路,但由于拐弯过多,魏福生被晃的有些难受,惨白着一张脸。
“难受你就靠着我吧。”沈唐没有侧头,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魏福生不再逞强,歪着脑袋靠在沈唐的肩上,这次,他并没有感觉的那种强烈的寒意。
闭上眼睛,企图让自己好过一点。
到了县城,下了车,魏福生站在垃圾桶边哇哇的吐着,一边的环卫工人一脸嫌弃的看了看魏福生。
魏福生吐完之后将手中的塑料袋打了一个死结,丢到垃圾桶里,随后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漱了漱口。
魏福生深吸了一口气,说:“走吧……”
买了去市里的车票之后,两人还在县城里闲逛了几十分钟,期间两人都很安静。
上了去市里车,魏福生自觉的眯着眼睛靠在沈唐肩上,“呼……呼……”
最后魏福生坐的难受极了,一下靠着沈唐的肩膀,一下靠着车窗玻璃,一下用额头顶着前方位置的座椅后背,总之各种折腾。
沈唐不动声色,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将搁在自己和魏福生中间的黑色背包拿了过来,将其搁在自己腿上,然后将魏福生的脑袋扳过来,拍了拍那黑色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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