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尴尬。原因也很简单，腾宇集团与纪氏的影响力不相上下，按理说像卓越这样的小公司，就算算得上是后起之秀，也是不可能有机会和这样大的公司有合作项目的。况且，周泽文在知道纪清越和纪氏的关系，而且纪氏已经摆明了要打压卓越之后还是选择与卓越合作。说实话到底为什么，纪清越也觉得很费解。而如今，他更没想到周泽文居然把这个最根本的问题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摆在台面上问了出来。

    “这个……”他犹豫道，“因为一些私人原因。”

    周泽文似乎才意识到问题有些不方便回答，便转了个话题，道：“明天我就派人把丽棠的策划送过去，合作愉快。”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纪清越笑笑，看着杯子里还剩不少的酒，咬咬牙，也干了。

    记忆里，后面周泽文说了什么，纪清越是一点都记不得了，只记得他好像在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自己，让他心底发毛。

    一时冲动的后果就是……

    纪清越从餐厅出来，他眨了眨眼，看见等在门口的齐晨，心落了下来，慢慢往前走，走得绝对是直线，一点儿不带歪的，但是不知怎么的，身子就一点点往右边斜了，齐晨迎面走来，纪清越正好歪在齐晨怀里。

    他把头搁在齐晨肩膀上，呼吸着齐晨身上温暖的气息，在心里感慨这样被他拥抱着的感觉真好。

    齐晨摇了摇他，见他没反应，扶着他上车，给他系上安全带，又绕过另一侧去驾驶座。

    车开起来，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向后掠过。纪清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颊上留着醉后微醺的绯红，他伸出手想去抓齐晨的手，可是酒精的作用让他的手只抬到一半高，揪住了齐晨的衬衫袖子。

    齐晨抽空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抓着自己的衣服，嘴里喃喃的念叨着什么。他仔细听了听，纪清越的声音却陡然高了起来，脸冲着挡风玻璃像撒酒疯一样，喊道：“我今天很高兴！我今天——很高兴，很、高、兴……”

    齐晨：“……”

    “嘿嘿，阿晨，你高兴吗，我拿下了丽棠！你看，没有你捣乱我就可以做到很棒，对吗？”说着说着，纪清越兀自咯咯地笑了起来。

    到家了，齐晨沉默着将车停下。

    然后……

    “阿晨！你怎么都不理我呢，”纪清越撅起嘴，眉头皱起，眼神却像蒙了层雾，迷迷蒙蒙的样子，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你不喜欢我吗？”

    齐晨很诧异，印象里纪清越独立的很早，他很少见到纪清越这个样子，而且他也很久都没有听见他叫他阿晨了。

    现在居然……在撒娇。

    “也对，我忘了，你和我不一样，你不喜欢男人。”

    纪清越垂下眼睑，委屈的嘟着嘴，眼圈微红。

    齐晨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再然后……鬼使神差地，齐晨凑过去，拨开纪清越额前的碎发，手指眷恋的蹭了蹭他英气十足的眉毛，在他鼻尖落下轻吻。

    纪清越抬起头与他对视，眼神里满是疑惑。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齐晨支起手臂想要退开，却在猝不及防间被纪清越抓住衬衫领子，吻住了双唇。他瞪大眼睛，却不敢反抗，静静地等着纪清越接下来的反应。

    意料之外，纪清越只是在他唇上停了停就离开了，道：“真是的，亲都不亲嘴唇啊，笨！”

    教训完，纪清越靠回椅背，闭目像是睡着了，眉头已经舒展开。

    齐晨呆呆地看着他坦然地睡在那里，哑然，失笑半晌。

    次日醒来，已是天光大放。

    纪清越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盯着墙上的挂钟发呆。

    七点。

    怎么会这么早？总觉得昨天晚上自己好像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回想了一下昨晚从餐厅到回家的记忆，没一点儿印象。

    烦躁地抻直身体，把被子蒙在头上，不一会儿，又掀起被子，看了看表，七点十分。

    到客厅，他发现齐晨已经出去了，餐桌上摆着早饭，还冒着热气。

    他每天都这么早吗？纪清越意识到了齐晨为什么一直那么优秀。

    胡乱吃了两口早饭，纪清越换上西装开车去公司。

    ……

    纪清越坐在办公室里托着腮帮子发呆，桌子上摆着已经看过不下三遍的财务报表。

    天呐，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么早，根本没事做啊！纪清越内心后悔地抓狂。

    现在，只等丽棠的策划到了。

    ……

    好无聊。

    齐晨在干什么呢？

    他有事做吗？

    抬手看了眼腕表，八点二十五，纪清越决定去齐晨的办公室看看。

    ……

    “咚咚。”

    “请进。”

    齐晨低头看文件，纪清越看齐晨，半晌，齐晨抬起头，诧异地站起身，道：“纪总。”

    “呃……我来看看，你在忙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