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越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但当他看到周泽文挂在嘴角那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时,他立刻清醒过来了。他不能乱,更不能逃跑——尽管现在他真的很想逃。
他警惕地防着周泽文的再接近,努力稳了稳心神。
“你要怎么样。”
“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周泽文一脸邪魅的看着纪清越,像是等着他的答案,又像是笃定他会答应。
他也是gay?纪清越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简直惊悚啊。
纪清越反应了两秒。
念出答案:“不可能。”
这次,纪清越的语气里不带一丝可以妥协的余地。
说完,他也不管周泽文手里还捏着自己的把柄,大步走出了房间。
不能妥协,绝对不可以。
他已经迈出了最艰难的那一步,为的就是这辈子不委屈自己,为了一间公司就这样舍弃?不可能。
齐晨找到纪清越的时候,他正盯着餐桌上最大的一块蛋糕发呆。
“纪总。”
纪清越回神,指着他一直看着的那块蛋糕道:“我要吃那个。”
齐晨:“纪总,那个全是奶油,吃了会发胖的。”
纪清越不乐意了,皱眉看着齐晨:“你嫌我胖?”
“不,纪总身材很好。”齐晨表情冷的像一座山。
不得不说,齐晨拍马屁的水平真的是有待提高,但是纪清越就是爱听。
他道:“那你觊觎我的身体吗?”说着,眨眨眼。
齐晨轻咳了一下,道:“纪总,宴会快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纪清越无所谓道:“好吧,听你的。”
回到公寓,纪清越去洗了个澡,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这么早就睡了?还不到十点。
敲了敲纪清越的房门,没反应。
齐晨不放心,继续敲门,还是没人开门。
这样重复了五六次,齐晨都有点怀疑纪清越是不是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出去了,突然,门开了。
纪清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迷离地站在门口。
“什么事啊,没完没了地敲门!”语气很是不耐烦。
齐晨先是被惊到了,没想到他真的在睡觉,然后淡定地递过手中的玻璃杯,道:“牛奶。”
纪清越没伸手去接,皱着眉,发脾气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已经很久不喝牛奶了!”说完,摔上房门。
纪清越回到房间,其实刚才他一直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敲门声他听到了,就是不想去开。
现在耳根子倒是清净了,但是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事翻来覆去的像走马灯一样闪现着,一件件逼得他神经紧绷,不管怎么告诉自己不要想,都不能阻止那些东西不断跳出来。
自己一直害怕着的事最终还是会出现,是吗?不管怎么努力,都只有两条路,一个结果。一是做一个妈妈心目中的乖儿子,在纪氏实习,接手企业,联姻;第二条路,离开纪氏,失去一切,包括亲情、财富与名誉,过顺遂自己心意的生活;但这两条路都只有一个结果——不被爱的人爱。
他一直以为,只要没有被逼上绝路,只要不是全世界都拿着枪炮对着他,一切都是可以承受的。可是原来人心竟可以这么脆弱,不被爱,不被理解,真的就寸步难行了。
纪清越翻了翻身,睡不着,呼吸声在这个夜里清晰得有些烦心。
他推开房门,打开冰箱,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牛奶。一回头,齐晨穿着睡衣站在他身后,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刚睡着被自己吵醒了。
“找什么?饿了?”
“嗯,有点睡不着,还有牛奶吗?”
“……刚才那是最后一杯,被我喝了。”
自己似乎有点太任性了,纪清越觉得有点尴尬,道:“你去睡吧,我回去应该就能睡着了。”
齐晨拦住想回房间的纪清越,问道:“今天晚上周泽文和你说了什么?”
“那个……没什么。”纪清越敷衍道。
“我去买牛奶,回来告诉我。”齐晨的语气不容拒绝,说完,回房间换衣服。
纪清越盯着齐晨卧室的门,想了想,齐晨有的时候确实是这样,有点霸道,但却不是毫无理由。凭他的冰山和冷的程度,这种时候会难得的让他暴露个人情绪。
纪清越喜欢他这一点,这让他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同时纪清越又很苦恼,这种不在自己掌控范围内的感觉让他不安,让他有一种迟早会失去的错觉。
齐晨出门了。
纪清越走进齐晨的卧室,他的卧室很干净,床上放着他刚脱下来的睡衣,窗帘拉着。
纪清越走到床边,将窗帘一把拉开,天上已经没有月光了,厚厚的乌云一大片一大片的压在天际,等着雷声降临。他整个人躺倒在齐晨的床上,思维是混乱的,脑袋里的一根线怎么扯都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