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静悄悄的,病床上的人正闭目睡着,纪清越轻手轻脚地进门,在床前坐下。
他把手肘搁在床边,双手托腮看着齐晨。
齐晨的五官干净帅气,只是总爱板着一张脸,像座移动的冰山。而此刻睡着的他,周身冰冷死板的气息全数消退,变得柔和不少。
纪清越在思考,或许开始的时候他真的不觉得齐晨是自己唯一的选择,尽管自己是因为他才看清自己的性向。可是到后面,为什么越来越觉得放不下了?齐晨对他好,是他的人性善良使然,或许还有自己母亲的嘱托,但是这不妨碍纪清越混淆他的感情。
心事不能说给他听,他可能不介意自己喜欢男人,却不可能不介意自己对他抱有那样的感情。想清楚了这些,纪清越决定还是要瞒着他,就算或许自己这一辈子都只能在暗恋中度过,也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到了齐晨真的躲着他的时候,就太伤心了。
突然发现,原来当下这样静静看着他的睡颜的时刻,竟是最幸福安逸的。
纪清越嘴角不禁溢出了微笑。
还好,还能这样看着毫无防备的他。
他手指不自觉抚上齐晨高挺的鼻梁,轻轻地在上面滑来滑去,想着要是他醒着,自己肯定没有这样的机会,没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这笑声惊醒了睡着的人,纪清越忙收回手指。
齐晨醒来看到纪清越坐在床边,问道:“公司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你喝水吗。”纪清越起身给他倒水,掩住刚刚趁他睡着动手动脚的尴尬情绪。
齐晨坐了起来,纪清越连忙放下水杯给他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齐晨端起一次性纸杯喝水,纪清越突然叫了一声。
“哎呀。”
“怎么了?”齐晨疑惑地看着他。
“我忘记给你带午饭了,你等我一会儿。”说着转身要出去。
“清越,其实,你已经爱上我了,是吗?”齐晨突然揭穿。
“什么?”纪清越转身定定地看着齐晨,看清了他眼睛里的肯定,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么,原来从头到尾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在演戏给他看。
“在我面前你不用隐瞒这些……”齐晨眼里闪过沉痛,手里的纸杯被捏的变形,未喝完的水险些漏出来。
纪清越冷声打断他:“你难道不嫌我恶心吗。”
“清越!别这么说自己。”齐晨心痛地说道。
这下好,连暗恋的机会都没了。
他苦笑:“我马上会回来。”
纪清越转身出门。
“纪清越,腾宇的事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现在司法组织已经开始插手,腾宇可能要破产,你那边怎么样?”电话里周泽文的声音不再淡定。
“什么?我现在没在公司!”纪清越惊疑道。
“这件事我估计没办法压下去了,过不了两天这事应该就会被媒体大肆报道,你快回公司,准备一下丽棠解约的事。”
“解约?”
“这算腾宇单方面的解约,你不要担心,违约金由腾宇来付,解约是为了不牵扯到卓越。”周泽文解释道。
纪清越没有立刻答应,道:“我先想想。”
挂了电话之后,纪清越也忘了是出来给齐晨买午餐的,立马赶回了公司。
腾宇涉嫌金融诈骗,公司高层多次挪用公款的事已经被曝出来,公司上下都在窃窃私语。
“怎么办纪总?”刘秘书还算镇定,但是这种时候拿不准注意。
纪清越两手拇指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随即睁开眼,道:“解约。”
他接着道:“准备解约的事宜,拟定赔偿条款,找律师,可能要打官司。”
“是,纪总。”
……
第二天。
齐晨的病房里,纪清越看着电视报道骂娘。
“周泽文这混蛋,还解约,还赔偿算他的,他公司都破产了拿什么赔?”
电视画面里,主持人报道着:“腾宇集团涉及金融诈骗,事件公布后,腾宇集团的股票迅速下跌,该事件目前司法部门已经介入,正在调查当中。”
齐晨盯着电视屏幕皱眉。
他道:“公司应该不会被牵扯到。”
“但是会赔一大笔钱,亏损的部分足够让我也破产了!”纪清越最近两天上的火比他过去二十几年上的火还多。
“清越,我帮你。”
纪清越关了电视,烦躁地蹲在电视柜旁边,不吭声。
“我的病早就好了,我出院帮你。”
“不用。”纪清越闷闷地出声。
齐晨掀开棉被下床的动作僵了一下。
纪清越又道:“你应该高兴不是吗,别帮我了,这是天意,我不想挣扎了。”
“就这样吧。”纪清越的声音干涩沙哑。
“纪总,听说腾宇即将被一家国外的公司收购,他们正在低价收购腾宇的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