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打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前的端坐的男人身材瘦削而单薄,但是眉眼间依旧神采奕奕,微笑看他。
佯装淡定,薛宁走到办公桌前,在男人面对坐下,道:“你怎么来了?”
坐在薛宁位置上的男人手中把玩着一支笔,笑道:“我带着腾宇最重要的机密文件来投奔你,你不至于这么冷淡吧。”
薛宁打量他。即使腾宇被收购,他破产,甚至成为arlen旗下子公司的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穿着却依然是当时的张扬恣意。不过名牌衣服手表穿戴在他身上,确实赏心悦目。
见薛宁不说话只看他,男人反倒展开双臂,继续道:“怎么,还没放弃我么?”
薛宁道:“我不希望你掺和进来,arlen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男人似乎觉得好笑,道:“不是我掺和进来,而是整件事都由我主导,要说不干净,那么最不干净的就是我了。”
薛宁皱眉听着他的论调。
“好了,”男人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不用感到愧疚,我很感谢arlen救了腾宇。”
“lester。”薛宁叫住将要离开的男人,“你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周泽文终于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盯住薛宁的脸。
“薛宁,你现在还是国际知名集团的大少爷,我却不是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也说了,这件事是由你主导的,我什么都没做。”薛宁怒道。
“你的确什么都没做,往后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arlen收入囊中,但我不行了。”说到这里,他感慨似的叹了一声:“人啊,总要学着长大,我只是长大了,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为什么会有种将要失去他的预感?心脏在胸膛内不安地跳动着。
“lester!”薛宁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焦急。
“brandon。”周泽文回答,“别再叫我那个名字了,我们都不再是当年的lester和brandon了。”
薛宁低头不语,捏紧的拳头让他表现得如同困兽一般。
“再见,我的brandon。”他微笑摆手。
周泽文说完最后一句话走了出去,办公室门带上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让薛宁心下发凉。
收购腾宇之后的第一次董事会上,全体董事成员投票决定周泽文任arlen执行董事,一周后正式任职。
周泽文打电话给齐晨,要他们在任职日之前赶回来。刚挂断电话,就又有电话打进来了。
“喂?”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几个老狐狸居然会投票选你做执行董事?你手里的股权明明还不到百分之九。”
是薛宁。
周泽文一点也不意外,要是自己老爹拼死拼活半辈子的家产落到外人手里,他或许要比他更不淡定。
他安慰道:“我不是说过吗,我会带来让arlen满意的东西过来。不过你不是董事会成员,不方便向你透露。”
薛宁那边的声音有点不清楚,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周泽文只听到了一句“你没事吧”,电话就断线了。
周泽文把玩着手中已经黑屏的手机,若有所思。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只不过被人当枪使罢了。
周泽文自嘲一声,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等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一老一幼。
一个小女孩伏在会议桌上用彩色蜡笔画着什么,很认真的样子,连他进来也没有察觉。
“薛老。”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没有抬头,看着小女孩安静地画画。
周泽文耐心地等着,他明白,这是一种下马威。
许久,小女孩终于像是终于完成了一幅画,将画纸拿起来,声音糯糯的问道:“外公你看,采采画的老虎好看吗?”
老人这才像是瞬间活了过来,笑了笑,面颊上的皱纹轻轻抖了抖。
“采采的画真好看,不过老虎可没有粉红色的。”
“为什么呢,粉红色多好看?”小女孩天真地问。
“老虎可是山中之王啊,如果老虎是粉红色的话,其他动物就不会怕它了。”
“啊?”
小女孩似乎还是不懂,正要继续问下去,被周泽文忍不住打断了。
“薛老,您叫我来是要我帮您带孩子?”
老人本来十分和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苍老的面容中藏着一股怒火。
“你就是这么跟董事长说话的?”
周泽文本来不愿意计较,但是看他现在又是下马威又是自持身份,本来浑身的不自在就越来越明显。
“董事长如果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周泽文还未挪动脚步,就听薛达一声中气十足地吼道:“站住!”
“你和我儿子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