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炎烨和游一方在玉蓉和游一方相见的第二天就见上了面。
游一方刚好从超市采购完,一身儒雅的竹色唐装,手提袋里是青翠欲滴的大葱和熟透的番茄,不看他的手就像是刚从学术交流会中出来的学者,而事实上游一方刚从古琴交流会研讨会离开就顺便来这里买了个菜。
十字路口绿灯一亮,他等了两秒才踏上人行横道,迎面而来的白色跑车以一种绝对超速擦着游一方的衣角过去,他被强劲的气流带倒,手提袋里的东西都翻滚出去,番茄不堪重负被挤出了鲜红的汁液,粘在了他身上手上,整一个重大交通事故现场,游一方也不想他会这样狼狈,眼镜都被摔掉了,他摸索着眼镜,手指触到了几根冰凉的指头,指头的主人把他扶起来。
“谢谢。”接过眼镜,游一方看清了扶住他的人,不管是英挺的眉还是他紧抿的唇角都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不过为什么他死死地看着他,难道他现在看起来伤的很重?手掌的刺痛让他看了眼手掌,很好,一手的番茄汁,简直就是血肉模糊。
那位好心扶他的先生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用力之大让他透不过去气,“别动。”他的声音竟然带了几丝颤抖,游一方想说他没事你能放手吗,下一刻就被他公主横抱。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游一方懵逼了,他挣扎起来,但抱住他的怀抱与他紧密相贴,那人声音就像要哭出来,他说:“别动。”
游一方满身是血在他面前的画面让他回忆起久远的前世,他的游没有生气的躺在棺材里,他根本抓不住身着白衣的谪仙琴师,他的脚步都吓得虚软,他害怕呀,怀里的游一方也是沾满了血苍白的模样,就像回到了那一天的血色绝望,他紧紧地抱住他,感受着他的心跳,他还活着,他找到了他,多幸运。
被送到医院的游一方被晃得脑袋有些晕,看杨炎烨的模样要比他小上三四岁,被比他小的青年公主抱什么的游一方感觉有些羞耻,这人也太雷锋了。
终于一身干净的躺在病床上,杨炎烨握着他的手,“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你,我会负责。”
“没事,只是小小的擦伤,不需要住院。”不自在的抽回手,游一方有些无法直视他火热的目光。
“不,请务必让我负责。”人自然不是杨炎烨撞的,但他看到游一方的那一刻,背锅背的心甘情愿,再有其他锅他表示还愿意背,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他的游一方。
漫漫人海中寻访他唯一的灵魂伴侣,得之,他幸,失之,不行。
他是一定要找到他的。
“叔啊!”白小二焦急的声音传来,还在和杨炎烨僵持的游一方顿时松了口气,眼神慈爱柔和的望向拯救他的白小二,和白小二一起来的还有玉蓉。
“哥?”玉蓉吃惊,连忙把杨炎烨拽到一旁密聊,“是你撞得游叔叔?”
“你认识他?”
“嗯,刚认识,白小二他表叔,我新任男神。”玉蓉敏感的发觉她哥对游一方的关注太过,和她说话的间隙眼神一直没离开游一方,她灵光一现,兴奋道:“哥,你是不是对我男神一见钟情了!”
杨炎烨眼神温柔的落在游一方身上,轻轻地嗯了一声,这一世,他不是他,他也不是他,重新遇见,他对他一见钟情。
有一种肥水要流自家田的酸爽感怎么破,玉蓉灵动的眼珠子一转,悄悄地对杨炎烨说:“哥,你听我说......”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白小二问他游一方伤的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医生表情很严肃,“游先生内脏受到了极大地损伤,脾脏破裂,肝脏受损,依靠本院的设备无法不留后遗症的治愈,建议转院,最好是出国治疗。”
白小二惊讶:“那么严重!”随即辛酸,他叔伤这样严重都不吭一声,还强颜欢笑的说是没事,他竟然没发现他受的是内伤。
游一方表示比白小二还震惊,他真是只是皮外伤,那车堪堪擦着他过去,真的没有医生说的严重啊!是他的记忆出了错还是进了黑院?
“我真的没事。”
“叔!亲叔!别担心,咱出国治,学校我给你请假,你安心治疗!”白小二都要哭了,顺带对肇事者没个好脸,杨炎烨一脸内疚,当即表示医药费误工费什么的他出,在游一方休养期间全程陪护。
身体倍棒胃口也很不错的游一方表示:“我要求再次检查,我真的没事!”
“叔!你不要放弃治疗!”白小二悲痛的按住游一方,游一方气笑了,为什么根本没人相信他没事呢?
于是,无奈的游一方被杨炎烨拐到了瑞典。
两个月后。
“喂,哥,你拿下了没?哎哎哎哎!耶!”玉蓉亮晶晶的眼里盛满喜悦,“婚礼什么时候?我去!结婚证都领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杨炎烨看着肩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挂满了宠溺。
从礼貌疏离到不排斥亲密接触,从毫无联系到合法的夫夫关系,只是两个月,杨炎烨没有用权势逼迫,没有禁锢他的自由,他学会了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