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青没了兴致再听下去,说来说去,恩爱情仇不过如此,这世上很多事何其相似,只是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们皆能冷静以对的,可轮到自己身上,也不得不叹一声痴儿,说到底,不过是旁观者清、入局者迷。
许青青摆摆手,打断女鬼的话,巡问道:“城中为何如此?”
听见询问城中,女鬼的情绪一下子激动无比,温雅的外表变得有些狰狞,控制不住的桀桀怪笑道:“城里,我故意的,哈哈哈哈,他不是一次次争吵时告诉我,无钱养家的人有何资格说话吗?我那么爱他当然要严格贯彻好他的想法。”女鬼变得有些疯癫,死前的执念与怨气正在不断侵蚀她的理智,男子儒雅的脸因此开始扭曲。
寂空见状,唯恐女鬼狂化后伤了许青青,双手结印打出了一个伏魔圈,女鬼一时不防被困在内里,这自是正常,女鬼修行之日尚短,因无修行之法,全是自己练的野路子,她害害凡人还行,又怎是寂空的对手。
许青青眼上虽裹着鲛纱,对事件走向却清晰无比,宛如亲眼所见,她道:“寂空,我让你收着的有一条捆妖索拿出来给我。”
寂空探视一番,果找出许青青所说的捆妖索,交给许青青。
许青青双手握拳,大拇指和食指相碰,指着捆妖索喝了一声:“去。”
捆妖索自动自发的缠了上去,将女鬼占的躯体捆住。许青青半侧过身子道:“帮我把她的灵魂抽出来,给她重新换个躯体。”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无名闭眼养神,恍若未闻。
寂空没回答,踏前一步,右手取出佛珠转动佛珠,左手掌心向上,拇指、中指、无名指微弯相碰,食指、尾指指向女鬼,口诵《观音灵感歌》。
女鬼身上有金色光华闪动,她难受的不断挣扎,身上冷汗不断沁出,她状若疯狂的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枚叠成三角的符咬碎。
无名兀的睁眼,牵着许青青衣袖一连退到墙角,两人原来坐的地方被无数法术袭击,石桌、石凳皆碎成粉末。一道紫色法术直击中无名,无名顺势被击飞。
一个全身紫色的人幽幽出现,面上被一团紫雾遮住,看不见面容,来者阴阳怪气说道:“你可真是好运气,那么多次都让你躲过,在下跟了那么久,才等到这个机会。”
许青青看向寂空,寂空身后站了两位看不起身形,全身裹在紫雾里的人,她明了,不动声色道:“我不知你是谁,但我知你杀我的后果一定担不起。”
紫衣人声音暗哑,嚣张笑道:“七公主,在下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想等他们救你,可惜了,你是等不到的,至于杀你的后果,反正你一死便不会有谁知道,何况七公主你太过看得起自己,有人买你命呢。以前也许还惧你,但现在,在下一根小拇指就可以让你灰飞烟灭。”说完,伸出尾指戳了过来。
许青青仓促躲开:“是谁想要我的命,我不想死的糊里糊涂的。”
“没有用的,七公主,在下知道你在套话,在下也知道作为一个杀手,在下话太多,可是在下还没傻到这份上。”紫衣人仍不紧不慢的用尾指戳过来戳过去,如同猫戏耍绝无生机的耗子。
许青青仓促躲开,三下两下间便失了气力,徒坐在地上喘着气,几番挣扎下来,冷漠的脸上多了丝血色,倒比平常美艳上几分。
紫衣人走近,恨恨道:“我最恨便是你这副狐媚样子,你除了骗得男人一个个为你卖命,你还会干什么?”也许是太激动,紫衣人破了音,哪里是暗哑的男声,明明是尖锐的女声。
不怕狠毒狡诈,不怕冷酷无情,不怕贪财**,唯独怕没有弱点。
许青青笑了,极美极媚,勾人心魂,摄人魂魄,声音变得极嗲:“啧啧,你却是说错了,我可不是什么狐媚,而是蛇呀。只是那是他们愿意,我可从没逼过他们,有时我也在想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我,真想分几个给没人疼爱的老女人,比如你。”
紫衣人怒极反笑,笑声难听至极,如夜枭低鸣:“好,好你个能说会道的七公主,如今你落入我手里,我定让你好生享受一番才死去。”说着,不知从何处取出她的武器。却是一根鞭子,这鞭子通体紫黑,看上去极其结实,鞭身带有细碎的绒针,鞭尾很细,有突起,像响尾蛇的尾尖。
许青青面露不屑:“这便是你的武器,不过尔尔,有如此阴狠的心,只怕连容貌也不见得有多好,怪不得嫉恨于我。”
紫衣人痴迷的看着鞭子,又是一笑:“七公主,你用不着激我,在下说过定让你好好享受一番才死去,何况,在下尚未向你讲得这鞭子的妙处。这鞭子最妙的地方不是鞭身,也不是鞭尾,而是鞭身上的绒针,鞭子落在身上,一番痛楚是免不了的,皮开肉绽更是家常。而绒针则会在你伤口周围轻轻扎下,又痛又痒,会让你今生都不会忘记。”说到此,她故意停住仔细看着许青青的面容,想看出一些惊慌失措,她注定会失望。
许青青很淡定,脸色如常,甚至道:“不过如此。”
紫衣人气急,鞭子劈头盖脸打向许青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