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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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有人一时易激,以【安乐公府人寻主】的名义企图强行进入新府邸,被新府中刘禅的一道手书挡了回来:
刘禅在手书中严词斥责来人藐视安乐公威仪。声称自己平安无事。喝令自己的府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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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安乐公府执事只好带人佯装撤退;留下司马昭的卫士依然原地守防;这边连夜派人出城前来报告司马昭和贾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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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已经是第六日了。刘禅一面也不曾露过。
连他究竟在不在安乐公府中也没人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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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安乐公府里,这几日倒确有炊烟蒸水汽,大约还是有人在其中造饭。
也偶尔会飘来异样的刺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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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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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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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眉头皱了又平,腮边齿动,暗暗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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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完所有的汇报,仿佛无动于衷。见侍卫队长不再开口了,才慢慢问道:
“都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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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充又将随军而来的那个小姑娘带到司马昭面前:
“这小东西……今早从新安乐公府偷偷跑了出来。在小树林中徘徊,被守在府门外的侍卫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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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充轻轻一推小姑娘的后颈,搡得她跪在司马昭的车撵前。
“说呀,刘禅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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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公……安乐公大人……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呀!”
小小的女孩见到司马昭车马威仪,吓得吱吱哭了起来。衣袖脏了,鬓发也散乱开。
没头没脑,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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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园中做些什么,为何又跑了出来?”
司马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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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侍女跪在地上,哀哀啜泣。说话全不在重点上:
“奴婢不是旧府里的人。是被招进新府里喂猫喂鸟的下人——”
“东南角的那只大黑猫,奴婢喂食之后没有关好笼子,被它走丢了。我怕安乐公伤心,于是出来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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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充瞪大眼睛,扯着少女的发髻道:
“你只管说你是怎么从新府里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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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担心那猫儿从暗道里跑脱,就从新府的暗道里跑到外面来寻它了!“
女孩仰着头,吃痛,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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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安乐公是不是早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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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不会呀。奴婢昨日还见到他。”
“昨日我被大猫抓伤了手,安乐公见到,还安慰我说喂猫辛苦了……呜呜,……说让奴婢委屈几日。后天他就走了,……到时候就可以把这些猫放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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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完全慌神,口不择言。虽然隐约明白现在的状况远比【走失安乐公心爱的黑猫】要严重,却万万不知道从自己口中,说出了多可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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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公府有暗通往外面的秘道。外人不知。
安乐公亲口说后天就会离开。
他这一去,连府中的宠物也可以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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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就能说明问题了。
贾充冷冷地望着小姑娘哭泣发抖的背影,仿佛那是刘禅;他眼神锋利得能剜出这身子里的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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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他内心深处,却是暗暗欣喜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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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抓住姜维。
当他听到消息追赶而去时,姜维已人走楼空,只剩下他托管在庙堂里的一匣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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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他抓住了刘禅的尾巴。
刘禅准备逃离,也许将会去和姜维、甚至钟会相聚。这些败军蝼蚁将被一网打尽。
所有不愉快的余音将同时永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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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充抬头看着司马昭。司马昭的眼神发直。大概内心受到了很大的震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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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贾充甚至回想起刘禅写给星彩的信。
“近日会开始锻炼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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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了。
要去哪里锻炼身体呢,安乐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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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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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轻咳了两声。
他吐出一口浊气,皱起眉头,脸上浮现苦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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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如同干涩的戈壁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