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一起。
听到隆美尔我心里一动,随即想到了他的自杀,沉默。
他说大学时有一些人想找我麻烦,被他查出来了又被海因茨压下去了——我当初频繁的情书实在太会找麻烦了。其中最明显的就是马克思——海因茨无法亲自效劳的事情他会顺手帮个忙。
他说,他大学毕业后,回到情报局工作,怕我不联系他,才有了告白那一出,想增加联系。
他说他知道我不喜欢海因茨——喜不喜欢一个人从眼神就能看得出来,我对他的只是占有欲。
他说当他发现我对他是认真的时候,他已经很后悔了。
我忍着心里像被剜下一片的疼痛,听他讲话,勉强装着不在意,看窗外灰雀蹦跶。
他说他后来很羡慕我。羡慕我有对我这么好的爱慕者——海因茨对我的宠爱真的是上了天的,他说他羡慕我的父亲——被盖世太保抓走那回就是父亲救了我,监狱里也是他让我免于刑罚,他还说他羡慕我,羡慕我有一个这么强大的祖国,羡慕我为了祖国东奔西走,抛洒热血,羡慕我战功赫赫、威风凛凛,羡慕我对他的爱意如此纯粹……
他说就在战争期间,他对我的情感趋于复杂,已经不能算简单的喜欢了。
他说他信里面写的有些是真的,比如想和我一起生活,比如想拥有一片天、一块地和一双人。
他说他现在在波兰已经是个逃犯,无家可归。
我无言以对。
心里有点疼。
对他的感情再一次汹涌胸腔,温柔的,涩涩的,带着轻微的刺痛,又像羊水一样想要包容那些狰狞的翻涌与疼痛。
我盯着他的眼睛。
碧蓝色的,像极了天空。
他笑了,风情万种。
……
白天,我在外面工作,他躺在床上看书,慢慢能动了,就帮忙打扫一下房间。
“嘿罗斯,上次的那本杂志放哪里了?我忘记了。”
“哪本?”
“就是那本……那本……啊呀就是那本啊!”
我想了想,随即恶狠狠地等着他:“被我扔了!”
他赔笑,然后轻声说:“正常人都会看的嘛……啊!我错了!罗斯别!别踢!我伤还没好呢哎呦!……”
我觉得自己就像重伤初愈的灰雀,在暗处舔舐伤口,然后在平静中用力飞向蓝天,用明丽的理想中的幸福忘记曾经的疼痛。
安杰伊——我还是不能习惯这个名字,他伤好了以后出了一趟门,说是要看看母校的景致,我本想拦下他的——柏林城里总有人认识他,听了他对母校的描述和向往,我便松口了,只要求他早点回来——要不是我有事在身,我也想去看看。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模样——千万不要一片狼藉才好。
我想起了海因茨,父亲,鲁道夫,和他的太妃糖。
摇了摇头,一切都过去了。
日薄西山
安杰伊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阴阴郁郁的怀疑从心底如同黑色的雾气一般浮动升起,
——他不会又在骗我吧!
最终我在一条巷子里发现了他,和其他三个人,其中一人持枪。
安杰伊负伤靠在墙壁上,看到了我,焦急地大喊让我跑。
我拿起随身携带的自卫□□——战争的遗留产物,对着那人,慢慢走到安杰伊身边,低声质问他怎么回事。
他嗤笑一声:“有些人就是看不惯我好过……就算我已经离开了。”
他对面的人眯了眯眼:“得了吧灰雀!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他睁大眼睛:“可是我交给他的时候他已经签字了啊!”
那人笑了笑:“他跟我们说的是要让你的存在在那里消失……”
安杰伊的脸刷的白了。
刀枪混战,又见鲜血。
就在我看到子弹没入弗雷德胸膛的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世界恢复了它本该拥有的模样。
像在放老电影一样,脑海里只剩下黑白色、嘎吱嘎吱的声音,不知道眼神的焦距在哪里,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倒下,张大嘴巴,脑袋像炸开来一样疼,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巴,温热的、咸涩的。
冷静下来,我背着他一瘸一拐离开巷子时,他已奄奄一息,湿热的气体喷洒在我的耳畔:“我终究……对不起你……罗斯……”
“闭嘴你这个傻瓜!别说了!保存体力都不知道吗!别说了!”嗓子里难受得发不出什么声音,我明明想好好说话的,说出的声音却像老机器一样难听。
他似乎笑了笑:“……如果可以……我希望……咳……能……埋在……那块……你知道的……那……”
耳边没了声音。
“醒醒!弗雷德!醒醒!你倒是醒醒啊白痴!谁准你睡了!你还欠我那么多你准备怎么还!醒醒啊!医院就要到了!快点!求你了……”我试图跑得快一点——这副破旧的身体真是个累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