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猩猩站在【露天·敞篷·伪·小巨蛋】中央,丁宁和白诺舟在后台调音,鹿非马叫了两辆车把搭舞台的东西运过来。锦秀说她总觉着自己是吸血鬼,长期站在太阳下会灰飞烟灭。就在这种类似无组织野生社团的不知所云的混乱状态下他们居然也在演唱会开始前把自己的草台班子给布置的差不多了。
“哎猩猩,你说会不会有人来啊?”鹿非马调着音响。
“怎么可能没人来?又不用门票,大家也都没事干。”
“所以真感觉欣赏艺术的理想阶段是有钱有闲。”
“你果然是个非主流。”
“喂?!我说什么了啊?!我说的不对么?”
夜晚的灯光从舞台打向人群,顾猩猩看到七排后的位置站着周原一,他头顶上还坐着一个穿着很可爱的女生,周原一扛着她似乎是为了让她看的更清楚。他们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两个人脸上都有温柔的颜色。顾猩猩心想他让每一个自己上手的对象都有谈恋爱的感觉果然是有原因的。
锦秀开口就是时光惊艳,顾猩猩心想在声音真是像水一样变化多形,在震动相似的情况下,锦秀的声音那么独特,完全符合人们的审美期待。锦秀闭着眼睛,像是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顾猩猩觉得此时离她那么近真是一种亵渎。他就突然来了一股激情,就是放开和顿悟,整个人突然就自由了。身后鹿非马把架子鼓的节奏敲得浮夸又现眼。
锦秀的开场一下拉高大家的期待视野,结果白诺舟后面再唱就反响平平,丁宁排在最后面,结果都没留几个人了。结束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被锦秀扫粉的男粉,一脸像泡她的姿态。顾猩猩看到第二排的草地上坐着一个皮肤黑黑的女生,一头小脏辫,脖子上挂了个川满杏核的皮条线下边坠着寝室通用钥匙。看着丁宁笑着,顾猩猩心想看着好熟悉啊,然后就想到了那天社团姨妈红下玩耍的小伙伴。
“别看了。”白诺舟勾起了连帽衫的收缩绳。
“你饿不饿?”
“你请我吃我就饿。”
于是白诺舟被顾猩猩带到大排档吃了馄饨。
没想到今晚的寝室里只有顾猩猩和郭铭愈两个人。
“他们人都哪里去了?”来自顾猩猩。
“你跟我讲话啊?”来自郭铭愈。
“不然屋子里还有其他鬼吗?”
“不知道。”
“……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他们哪里去了。”
“……哦。”
【长期沉默】
“学习在你心里排第一的话谁排第二啊?”
“你想知道啊?”
“你想说么?”
“并不想。”
“……那好吧。”
梦里是如镜的湖面,蓝中带金的渔火,清爽的风和数不尽的星星。
顾猩猩被雷声惊醒了,整整一个夏天的第一场雨,下的特别的大,大雨珠劭进阳台打在靠门的玻璃上,像是刚刚鹿非马在舞台上敲击的浮夸的鼓点。顾猩猩看见郭铭愈起床去关窗户,他穿着纯黑紫边平角内裤,上身真空,月光逆着一照,身体周围是一片艳色的雪白。顾猩猩心想没想到郭铭愈是块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好肉。然后他就看见郭铭愈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向他的床走过来,顾猩猩心里没来由一阵好奇,赶紧闭了眼睛去装睡。很长时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顾猩猩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
zzzz
zzzz
结果夏天的雨一下就停不下来了,连着下了有两周。雨水多到把教室一楼都淹了,学校里的学生似乎变成了池沼里的青蛙。呱呱呱。自从连着下雨后,寝室里的孽障们就都不出门了,林漫青买了套设备在寝室里直播美妆教程,有次顾猩猩从他身边路过听见林漫青的粉丝们正在喊他三花娘娘,顿时身上有万千蚂蚁爬过。周原一术业有专攻在和同时几个妹纸一起聊sao,于是寝室的早中晚饭由不同类型的妹子承包了。顾猩猩在寝室的时候就是什么都不干的时候,顾猩猩在哪里也都是什么都不干的样子,顾猩猩躺在床上,耳机里放着:“编造美丽的期待美丽的期待玩弄着烟的神经水喝干净 把花和雨再编排……”
真希望有个煞笔把他(什么东西啊)马水给喝干净。再这样下下去我都要以为天要漏了。这就是顾猩猩现在的想法。天热的时候顾猩猩想着能有个大冰窟把一切恼人的东西都隔离洗净,连着下雨后顾猩猩并没有出去游泳的想法。丁宁跟顾猩猩说他们社团在的那个小楼这次被水一泡估计要长蘑菇,顾猩猩心想放心那地方被你们折腾的鬼都不想待。锦秀说自己感觉现在脚后跟特别疼,觉得自己有可能会两条腿渐渐长到一起变成一条鱼,手变成鳍皮肤变成鳞片,顾猩猩告诉她你脚后跟疼的主要原因可能是长期穿高跟鞋。鹿非马从亚马逊上买了一个充气皮艇在校园水面上划着,还抱着自己的电吉他在上面唱纵横四海,白诺舟说鹿非马天下十斗水你已经占了七斗了,而且全装在你的脑子里面。
顾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