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书慈半闭着眼睛，看着钟涵拿着棉签给自己涂药。

    钟涵很小心，呼吸很轻。

    郭书慈嘶了一声，他便停下来问：“疼了？”

    郭书慈小声道：“有点。”

    钟涵又试了一下：“这回呢？”

    郭书慈嗯了一声：“不疼了。”

    靠得太近了，钟涵隐隐地能闻到郭书慈淡淡的青涩的信息素的气味，牛奶味的？钟涵心不在焉的想。

    气氛太过安静。

    郭书慈的眼睑轻轻地颤动，带着睫毛忽闪忽闪地，像是挠在了在钟涵的心上。

    郭书慈道：“我没做作业。”

    钟涵：……

    郭书慈看着他。

    钟涵道：“算了，凌晨两点了孩子。”

    郭书慈道：“你明天要去上班吗？”

    钟涵叹了口气：“去啊，你以为老师好当啊。”

    郭书慈突然问道：“那天怎么回事啊。”

    钟涵知道他问的什么，他犹豫了一下。

    郭书慈马上后悔道：“不想说算了。”

    钟涵笑了：“没什么不想说的，就是真没什么可说的，一些狗血的伦理剧。”

    郭书慈没说话，也没打断他。

    钟涵道：“我是家里的二儿子，钟离，那天见到的那个男人，是我哥，我父母刚生下我之后便搬到这边来做生意，我因为年纪太小不好带，留在了老家，我哥跟在他们身边，小时候比较不懂事，做错了些事情，和父母生了嫌隙，老家的奶奶去世后，我搬过来，我父母已经分居，两边都不太亲近，我父亲有了另外的——怎么说呢，婚外恋对象吧，对方有个女儿，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她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我妈因此厌恶了我，我比较冲动，选择了爱情——虽然后来打了脸。”

    “但她最后跟了我哥，”钟涵有些嘲讽的笑了笑：“我妈这次倒是不说什么了。”

    “家里的财产之类的东西，都在我爸手上，大概这样才能更安全一点吧。”钟涵道：“大学之后我和我哥一起共事，觉得有些相处不了，便出来自己找工作，现在在当老师。”

    钟涵看着他道：“就这样。”

    他说的太理智，太含蓄，带着轻微的嘲讽的意味，却像是在嘲讽自己，又仿佛彻底失望了。

    郭书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钟涵调笑道：“想不想给我一个爱的涌抱。”

    郭书慈脸色可疑的红了一下，沉默。

    钟涵当即觉得失言，赶紧道：“……算了，我开玩笑的。”

    郭书慈轻轻地哼了一声，道：“我困了。”

    钟涵道：“我给你插上热水器，洗个澡睡吧。”

    郭书慈懒懒地道：“不想洗了。”

    钟涵站起身来走向卫生间：“很快。”

    郭书慈蛮不讲理道：“不，我去睡了！”

    钟涵无奈的看着他。

    钟涵：“你这个孩子。”

    郭书慈从沙发上睁开眼睛：“我还有一年就成年了。”

    钟涵：“成年了你也是个孩子。”

    郭书慈一下子站起来，自己找到房间，关门之前道：“我要你管。”

    钟涵没生气，他犹在回味他走过时飘来的那淡淡的牛奶的味道。

    早上起床的时候，钟涵没叫醒郭书慈，自己去上了班。

    上午十一点的时候，郭书慈发了一条微信。

    疯癫猫：饿了

    钟涵：桌上有饭没看见？

    疯癫猫：还要洗脸刷牙

    疯癫猫：好烦

    疯癫猫：可是好饿

    钟涵：……

    疯癫猫：你在上课吗

    钟涵：没课，判作业呢。

    疯癫猫：哦

    钟涵：快起床吧，懒得不行了。

    郭书慈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最终还是坐了起来。

    桌上放着吐司牛奶和一颗鸡蛋，还有一瓶蓝莓味的果酱。

    郭书慈很不满意的撇了撇嘴，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疯癫猫：你平时不做饭？

    钟涵：偶尔煮鸡蛋。

    疯癫猫：……

    钟涵：怎么，你想做饭？

    疯癫猫：现在不想了

    疯癫猫：你中午几点回来

    疯癫猫：我订外卖

    钟涵：十二点二十左右。

    郭书慈便再也没回过消息。

    快下班的时候，郑丽丽道：“钟老师，运动员名单定下来了吗？”

    钟涵完全忘了这件事，愣了一下。

    郑丽丽道：“得抓紧了，往年都是提前半个月准备的，这些孩子都不喜欢参加体育活动。”

    钟涵点头应了，心想最近真是不忙正事。

    郑丽丽看着钟涵手中的自行车道：“去食堂？”

    钟涵笑道：“今天不，家里有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