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显示着还有一块钱的余额,越牧行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越牧行现在已经是身无分文,回到车上的她看到joan担心的神情挂在脸上,这一个表情就像是平地惊雷一般终于又让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与joan之间的差距,自己不仅不能跟joan以前的情人相比,就连最起码得吃住行都成问题,这样的自己如何有资格跟joan在一起?还好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切还来的及回头。
越牧行对坐在前面开车的文雅说道:“抱歉,文雅,今天的晚餐又得靠你了。”越牧行说的是又,说明这样的情况不是一次,她确实是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况,像这样自己吃不起饭要靠文雅支持的次数已经多的数也数不清了,欠下的人情不知何时才能还的清。
“没事,你的事比较重要。”文雅是大二的时候知道越牧行家里的事情的,以前的越牧行还能靠着家里供给学费,后来发展到越牧行自己打工挣钱支撑着家里,这样突然的反差也让她郁郁寡欢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好在现在她一路挺下来了,文雅突然明白了越牧行明明也很喜欢偶像为什么迟迟不答应的原因了,这样的原因确实容易让人退却不敢向前,自己虽不曾经历过,但也看到了这三年越牧行的不容易,这其中的苦痛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清楚的。
越牧行说完以后靠着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神情落寞,没了以往的冷漠气息,周身环绕了满满的无助,joan插不上话,她连越牧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从刚才她的行为来看她应该是去银行汇钱了,至于汇钱给谁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也能隐约的猜出越牧行是有什么难处。
车子开回酒店以后越牧行直接进了房间直到文雅来叫她吃饭才出来。
“别想太多,家里那边会好的。”文雅安慰着越牧行说道,这样自欺欺人的话她不知说了多少遍,两年了,这样的情况只增不减而且还不见好转,用眼神示意joan劝越牧行吃饭。
这个时候,joan是个局外人,她不了解实际的情况,也害怕说多错多遭人反感,只能不停的给越牧行夹菜。越牧行很喜欢吃中餐,从自己第一次和她吃饭开始基本都是吃的中餐,想到中餐joan突然蹦起来说道:“等一下再吃,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越牧行本没有心情吃饭,听到joan的话放下了筷子。
joan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能听到里面玻璃瓶撞击的清脆声,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三瓶白酒,joan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难过什么,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陪你喝一点,不过我只能喝一点,我酒量不太好,会醉的。”
越牧行这时才抬起了自己的脑袋,看着joan对着自己浅浅的笑着,手里拿着中国产的茅台,敢情是专挑贵的买,看着joan随随便便买几瓶酒就顶自己这几天的工资,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
贫穷,它会让外部的失意,内化入心,变成对自己的失望。
现在的越牧行就是这样的,她对自己从未有过的失望,在以前她只有父母和朋友,没有什么的大的追求,可是joan的出现一次次的打破了她的欲望,那种想要美好生活光明未来的欲望,可是□□裸的事实却告诉自己,这样太过奢望。
不管酒的价格是多少,打开倒了一杯酒往嘴里灌,喝了一大口以后还不忘说道:“你不要喝了,对嗓子不好。”joan是唱歌出道,虽然外貌条件极佳,但是嗓音更是独具特色,这是她吃饭的本钱,喝酒伤嗓子,她自己心情不好不能连累其它人。
一杯接着一杯,陪着越牧行的两人干巴巴的坐着担忧的看着有些醉的越牧行。越牧行的酒量好的不行,能喝醉真的只是少数几次,人在最伤心失意的时候最容易喝醉,酒精麻痹这毫无防备的大脑,大脑迷失在酒精制造的迷幻世界里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偶像,等会你带她回房休息吧。”文雅对joan说道,越牧行显然已经醉的不能自理了,双臂撑在桌子的边角处,脑袋低垂着。
“嗯。”joan朝着文雅点了点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越牧行如此不顾形象的喝着酒,眼睛半睁着毫无焦点的看着自己,黑色的眸子上面沾染了一些水雾,大概是酒喝得太多难受了,53°一瓶的茅台已经被她一个人喝掉了一瓶多,越牧行醉的厉害,嘴里也胡乱的说着话。
“joan!”趴在桌子上眼睛闭着喊道。
“我在。”joan向她那边移了移轻声的应道。
“我……你……不行……”越牧行说的断断续续的。
“你说什么?”joan又靠近了一些,将耳朵贴在越牧行的嘴边。
“我要洗澡!”越牧行突然站起来,双手向前摸索着,踉踉跄跄的从餐桌上离开,往房间的方向走去,可眼睛还是闭着的。
“小心!”joan看见那人马上就要撞到门栏上了慌忙上前拽住,让那人靠在自己身上,听见醉着的人嘴里嘀咕着,“我要洗澡,洗澡……刷牙!刷牙……”
“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