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领着江株竹重新回转了画室,关上了门。
春暖花开的季节,空气温而不闷,透明的窗外是可以俯瞰s城的景色,错落有致的建筑形成城市独有的风景。室外的世人们为生计忙忙碌碌,一扇窗将他们隔绝在外,不留尘世间的烦恼,只存温馨美好。
在向来繁华息壤的s城,杜元衡深深看了眼明显在紧张的江株竹,头次感受到什么是岁月静好。
美人如画在侧,他忽的一笑,凑近江株竹压低声音问:“你在想什么?”
他这一笑,江株竹的紧张不翼而飞,清醒过来后彻底意识到身处画室,怎么也不能在这里……
画室另两侧墙面挂着帘子,遮挡住了全部墙面,杜元衡收了笑容,少见的犹豫了下,提前打好招呼:“你不要认为我是个痴汉。”
他使力一扯,帘子整个落下,露出后面的庐山真面目。
一个又一个或坐或站,或笑或皱眉的江株竹身穿高中校服,铺面了整个墙面,记载了她少女时期的一颦一笑,承载了杜元衡高中以及毕业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感情,呼啸而来。
从不知他会画画--和那么多的自己对视,江株竹忽然眩晕,满腹情绪满当当的自甜蜜到酸楚,她转头对上杜元衡正注视着她的视线,跌入他的深情中,再不能离开。
他问:“美吗?”
她自夸:“美极了?”
杜元衡揽她肩膀,走到墙画面前站定,掏出手机以此为背景,施施然自拍了张照片,心满意足。
“以前画的,前段时间想重新拾起来,便翻出了这些全部挂起来,想等今天你看到之后再开始画,”杜元衡其实比之方才的江株竹还要紧张,他语气生硬不少,一板一眼的像机器人:“所以,你坐墙边,我给你画副画好吗?”
***
墙上好多个画中的她,墙下一个真实的她,杜元衡坐画板前,一笔一画仔细描绘她的眉眼。江株竹坐在对面,看着画画的他,赏心悦目,长久保持同个姿势不觉疲惫。
两人都忘了时间,直到天色暗沉下来,月亮代替太阳,在天上发光发亮,杜元衡画完了,才幡然觉醒。
杜元衡笔下的江株竹比之墙上高中时期的她成熟了不少,多了些韵味,面貌比之柔和,眼神比之坚毅,唯一不变的是深藏的一丝执着不羁,点亮她整个面庞。
挂上去后,便多了第一张现在的江株竹。
以后还会有更多。
画完后两人出了画室,杜元衡想要个尽善尽美的一天,让她在客厅中看电视等着,自己去了厨房,照着事先准备好的菜谱,给她准备大餐。
时间已至七点,江株竹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又开始紧张起来,她坐立不安,想去厨房找杜元衡,却还是压抑住,先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人面目含春,脸颊粉红,眼波如水,江株竹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她拍拍脸蛋,洗了把脸试图清醒一些,可惜作用甚微,直到吃完饭时,都是依然神思不属。
电视机上在播偶像剧,江株竹偷瞄了杜元衡一眼,恰巧他站起身,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我送你回家,”他拿起外套,说了句出乎意料的话。
江株竹悄悄舒了口气。
然即便是到家卸妆洗漱刷牙躺床上之后,江株竹仍听得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她不得不羞愧的承认,白天时除了紧张之外,还有丝期待。
她精神亢奋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忽然听到门外咚咚的有人大力敲门,伴随着嘶哑的喊声:“连琪,你开门!”
是齐永峰的妻子谷珍,虽说了了几次接触,可印象太过深刻,江株竹立刻意识到了是谁的声音,她屏住呼吸,装作全没听到。
喊了几声后,门外谷珍的敲门声停止,正当江株竹以为她知难而退时,门砰的一震,门框甚至都跟着摇晃--她改为踹门了。
来者不善,但想到家里的盛欣,江株竹不得不起身快步开门,她闪身出去,不留缝隙的重又关上,问:“你什么事?”
和以往几次露面的形象不同,谷珍竟身穿睡衣,肥肥大大的比之普通市井妇女还要不起眼,只除了她手拎着的包--guiic的牌子。
见到了人,即便是江株竹,谷珍依旧是一下子泄了方才踹门的气势,她平静的道:“让连琪出来。”
想都不想的,江株竹选择拒绝,她这些天情绪一直很好,对人的态度疏离不起来,于是乔装了冷漠的语气:“你有事就说,说完就走,不然我报警了。”
“呵,你不用担心,”谷珍轻声一冷笑:“我不会怎么着她,我自己来的。”
开门声再响起,连琪已经惊醒了,她挺着肚子,不避讳的回视谷珍:“有事外面说吧,”
谷珍视线落她肚子上,不见之前防备和攻击的态度,漠然问道:“你知道我和齐永峰是高中时就在一起的吗?”
连琪和江株竹闻言均诧异,奇怪她说的话风马牛不相及,谷珍不管两人想法,往地上一坐,仍直勾勾的盯着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