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果说:“悠采问我们年会在哪里,可能要来。”
裴悠采喜欢杜元衡,熟人圈子里谁都知道的事情,大厅内熙熙攘攘,公司内几乎所有员工都在,上次影院内已经引出了些风波,她若是真来的话,想必同样是避免不了麻烦。
杜元衡皱眉,低声给江株竹说了几句话,找安静的地方打电话给裴悠采:“你在哪儿?”
“在工作啊,”裴悠采抬头看看酒店标志,一边踏门进来一边道:“想我啦?”
大家从小一块长大,裴悠采不说,杜元衡就向来给裴悠采留几分情面,此时却不可以。成长在他生活的环境中,太了解舆论能把一个人逼到什么地步了。上次在影院已经传达了危险的信号,他自身没关系,却不能不考虑对江株竹造成的影响,他的口气严厉了几分:“我公司年会,你不要来添乱。”
“我才没有添乱呢,”裴悠采语气中几分委屈,人站在了门口处,她的表现不似往常般长袖善舞,全当不懂杜元衡意思:“想想你公司员工肯定高兴啦。”
裴悠采作为知名歌星露面,向来管理严格的酒店想不到她是不请而来,以为是杜元衡公司的福利,一边猜测是公司什么来头能有这么大的面子,一边毫无阻拦的放了行,全力配合裴悠采的要求。
话筒试音的声音忽然在大厅内响起,喂喂了几声后,换了一个悦耳清脆的嗓音:“大家好,我是裴悠采。”
众人集体一默,随即轰然炸开。
“嗨,很高兴见到你们,一首歌献给大家,”寥寥几句,裴悠采斜依在门上,视线没有焦点的停留在半空中,回想起小时候和杜元衡碰面时的一幕幕场景。
她唱的是一首几年前流行的歌,旋律舒缓经典,带些俏皮,歌词传唱不息,怀念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时候的岁月。在俏皮中抒情,瞬间将人带回了蝉鸣不停,你躲树后,我藏树前的儿时夏天。
裴悠采工作忙,总以为和杜元衡还有大把时间,毕竟他除了高中时的暗恋外,生活中再无其他女人的身影。此外和他的儿时情谊占尽优势,再有着家里长辈默许撑腰,种种原因之下,她才会麻痹大意,未想太多。
现在回忆,她应当第一次见到江株竹时就察觉到不对的。
还谈什么徐徐图之,她再不行动,杜元衡就要彻底被其他人抢走了!裴悠采悔不当初,不明白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熊熊的战意燃烧起来,她已是做好了准备。
裴悠采借歌抒情,其他人不察觉,杜元衡、辛果和萧双玉却是全部明了,江株竹看不出什么表情,在杜元衡身边听着,前前后后结合起来,自然知道裴悠采来者不善。
杜元衡不想听她唱,他一动念,眉眼便冷凝了起来,招来保安问了几句,又嘱咐了几句,竟是要将裴悠采当做闲杂人等处理,以使得她停下来。
谁都不知道裴悠采的鼎鼎大名,保安不敢置信的望着杜元衡,这一犹豫,那边裴悠采拿捏的极准,唱到一半便推门进来。
在员工的欢呼声中,她将话筒伸向大家,在众人簇拥中往前走,隔开杜元衡,径直走向最前方的小型舞台上。
而大门尚未关上,闻讯而来的记者们已经陆续闯进来,摆好了架势,兴奋的对准舞蹈上的裴悠采了。
上次影院中突然冒出个男人,不等记者们继续深入八卦,就有不知谁封锁了消息,连个小小浪花都没有激起来。
这次裴悠采光明正大来一家不显山不露水的公司聚会,提前半小时得到消息的记者们怎么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有的渠道广,记性好,加上眼尖,人群中扫见杜元衡,顿时兴奋劲从全身各处调动起来,混在员工中往前挤,势要挖得第一手讯息。
即便是保安反应过来,众目睽睽加上摄影机灼灼之下,也不能去阻拦裴悠采了——谁都不想惹上她那数量惊人的歌迷们。
一曲终了,裴悠采在欢呼口哨声中举手,稍稍往下一压,人群立时安静下来,生怕现实太美好,从梦中觉醒一般,个个屏住呼吸望着她,
“大家不要好奇了,我和你们总经理杜先生是多年好友,突然出现是他准备给大家的小惊喜,”裴悠采调侃一句:“希望不要是惊吓。”
“哦,对了,这里没有我黑粉吧?”
众人哄笑,多数脸色因激动而发红,气氛十分活跃,裴悠采眨眨眼睛,继续道:“虽然年会来的有点晚,可我还是要代元衡谢谢大家一年的辛苦,新的一年努力加油哦!”
多年好友,称呼亲密,代为致谢……裴悠采话中的讯息量太大,对于态度一向模糊不清的娱乐明星们来说,她所隐含的意思足以让记者们在报道中下引导式的定论了。
打腹稿中的记者精神亢奋,大声喝喊着问:“你和杜先生是男女朋友吗?”
本可忽略过去的裴悠采接住此话,虚虚实实的道:“我们是朋友啊。”
有一半记者的镜头转向杜元衡,出乎意料的发现他手中紧紧牵着一个女人,顿时探究的视线全部投向了两人。
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