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开了后院里的一大摊雪,孟沉在干地上面架起木柴,拿出一根火把烤了半天才出现了火星。他随意的鼓捣两下之后,就见经黎领着随月过来了。
经黎见他已经把火架好,欢喜的跑过去坐在一边烤火,完全忘记了后面还在昏昏欲睡的随月。
随月闭着眼睛,精神十分不济。冬天已到,做什么事都不方便起来,他往日里整天几乎都在睡觉。这几日却被经黎弄得常常睡不着,今日好不容易无人打扰,不想又要团什么年?
迷糊的走过来,还没走几步就感到腰上传来酥麻感。他猛的眼睛,见孟沉单手揽着他走向另一头。
孟沉温声笑道:“都要走到火里去了。”
随月一看,果然前方摆着一推木头,上面有火徐徐燃着。心下大囧,乖乖的坐在孟沉为他弄好的位置上。
三人围着火堆坐好,天空中的雪早已停了。经黎嘟嘟嘴,显然是不够尽心:“雪真好看,怎么这么早就停了?”
孟沉一边烤火,一边说道:“明日还会有的。”
说完又对着双手哈哈气,把手放在火上取暖。
随月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穿得厚厚的,却依旧止不住寒冷的模样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他专注地望着火光,嘴里却问:“你还很冷吗?”
孟沉见他在问自己,喜上眉梢:“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明知这样的话随月不会回答,不管是拒绝或是肯定他一向都会以沉默代替,但他还是问了,然后得到随月的沉默。
他也不失望,转头盯着随月,说道:“很冷,不过若是你肯帮我,我便不冷了。”
随月微愣:“如何帮?”
孟沉的眼睛突然被喜悦灌满,他握住随月冰凉的手,使劲搓了搓,然后伴着自己的,两双手一起放在火上。
笑道:“这样我就不冷了。”
随月自知自己体寒,一双手无时无刻都是冰冷的,见他这样做,连忙想要伸回,却被孟沉我的死死的。
他怒道:“你这是做什么?”不知道这样会更冷吗?
但孟沉才不管,紧紧地握住,在火上慢慢烤着。
“我当然知道你手冷,不过握着你的,我心不疼了,便觉温暖了。”
随月一惊,不自觉的咬向下唇,不想再看他。却感觉身旁的那人里的自己愈发近,他的脸探向自己,轻喃:
“我知道你是神仙,可你总是体寒的很,烤烤火,不然我舍不得。”
整个后院变的寂静,经黎默默地坐在一旁当着隐形鸟,也不看这边的两人在如何的亲密。直到随月的手触碰时已有了温度,孟沉才把他放开。
凡间到年关时,会置办年物,然后一家族的人合在几天吃饭,年节那两天过后再请别家人吃饭。
今年,孟沉和孟府众人大闹了一场,于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被发配到山中,但幸好,遇上了同样孤单的随月,所以过年的时候,有了人陪伴。
但这一切,是在排除了某只鸟的情况下。
神鸟又怎样,比翼鸟又如何,到底是鸟儿,都离不开最原始的属性,那就是叽叽渣渣的太吵。
孟沉和随月都不是爱闹的人,所以围坐在一起的时候,就只有经黎一人讲得热火朝天,完全都不管另两人有没有听他的话。
经黎从天庭讲到了凡间,从人生大道理讲到了鸡毛蒜皮,之后就一直在吹嘘他这多少年来在凡间的所见所闻。
事无巨细,一一讲到。
随月听这些事情耳朵都已经快生茧了,从前经黎每次下凡之后都会跑到他面前说着人间趣事。
这下又说着同样的事情,随月不免觉得有些无趣。
温暖的火光覆在身上,把他好不容易跑掉的瞌睡虫又叫了回来。眼皮也开始打转,时不时的扑闪两下,晕乎乎的歪着脑袋。
歪着歪着,眼皮承受不住终是闭下。然后他的头微微一动,缓缓地靠在了身旁孟沉的肩上。
孟沉正听着经黎讲话,看着很专心,却是关注着随月的一举一动。肩上突然传来一阵触感,孟沉转头就只看得见随月的头顶。
软软的发跑到了他的脸上,牵起连绵的情思。
他放低了肩膀,让随月能够更舒适的倚靠,对着一边夸夸其谈的经黎嘘了一声,然后静静的看着随月。
经黎随即闭上嘴,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们一眼,就盯着火光一言不发,时而鼓捣一下柴木,避免暖意消失。
时间在美好而温馨的光阴中缓缓逝去,三个人的沉默,不一样的思绪。他带着疼爱陪伴着靠在他肩上的人,在寂静的园子里等着他醒来。
如果一辈子这样,该有多幸福。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会有办法让神仙也变得和自己一样深陷爱情。
一团一团的雪花又开始飘浮,经黎抬头看天,只看得见点点白色落在眼里,消失不见。
他走到孟沉前,小声喊了他,“孟沉。”
孟沉转醒,第一反应便是看随月,见他还靠着不动,放下心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