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一脸都气红了,张大眼睛瞪着青蒿。青蒿不比施文好欺负,而且阴一曾在青蒿手上吃过几次亏,能不跟青蒿多接触就不跟他多接触。所以这次要梼杌骨头,他几乎首先把青蒿排除掉了。
青蒿给施文使了个眼色,施文得令,下了台。
阴一急了,要上去拉住施文,被前面的青蒿给挡住。
“你干嘛!”
“我要跟你论道。”
“去去去,我不跟你论。”万一再吃亏怎么办。
“我手中也有梼杌骨头哦。”阴一一下站住,打量了一下笑得老奸巨猾的青蒿,他在心里暗暗想:再纠缠施文青蒿肯定会出来阻挡,还不如直接跟青蒿对上,就算是再吃次亏——也没关系!把骨头拿到手就行了!
于是阴一开口说:“你要论什么?”
“唔,论火吧。”
“火?”
“对,火。炼丹的火,炼器的火。”
底下人都莫名其妙,这要怎么论。其实阴一也想问,先不说就算都是炼器,炼的东西不一样火也是不同的,更何况这都跨行业了,要怎么论。
“我们就来论论炼丹炼器的火到底有什么不同吧。”
阴一思索一下,点了点头。
“你先开始还是我先开始?”
“师弟先。”阴一表情又有一瞬间扭曲,不过他咬咬牙,为了梼杌骨头,忍了。
于是底下人听了大半天的炼丹火焰分一千八百四十三种,炼器火焰分一千九百零一种为第一不同点,又听了炼丹火焰有十二种颜色,炼器火焰有十一种颜色为第二不同点……诸如此类生冷偏僻无人研究了解之事。
两人辩了半天不过瘾,青蒿又提金虎喷出的火焰到底用来炼丹更好还是炼器更好,阴一回要看是什么修为的金虎,用来炼什么丹炼什么器,然后两人各举了百八十个例子。
辩到最后,底下听的人都累了,更别提上面的阴一。
“既然如此,那看来同样的火焰用来炼器炼丹,效果也是不同的。”最后青蒿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
“对,那这算我赢了吗?”阴一起初与青蒿辩道,觉得他句句在理有理有据,可到后来,青蒿提的问题越来越奇怪,到最后都有点莫名其妙。结果自己也只能莫名其妙的回答他。他辩了大半天稀奇古怪的问题,只觉得烦躁,但为了梼杌骨头,也都按下忍了。
“恩?你赢了?咦,我起初也没说炼丹炼器的火是相同的啊,这只能说是我们都赢了。”
阴一一口气喘不上来,他又瞪着青蒿说:“敢情这大半天你是在拿我寻开心?!”
青蒿摇摇头:“怎么能这样说呢,我是在跟阴一师弟你交流感情啊!我们师兄弟两想法相同,师弟你不开心吗?”
阴一一口老血喷出来:谁开心!
阴一气不过要上前动手,出手几招都被青蒿拦下了,顾鸢暗中咦了一声,青蒿炼丹极好,没想到这身法本事竟也很厉害,相比之下,阴一修为就差了点。
被青蒿戏耍,阴一出手也就不留情面,青蒿眼中暗芒一闪而过,笑着掐住阴一手腕脉搏说:“师弟若想跟我切磋,不妨等后日的个人比试?”
那边听到动静,有维持秩序的弟子过来叫嚷:“别斗殴别斗殴,不然抓起来。”
青蒿顺势放开阴一,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下了擂台。
阴一再气也无可奈何,他心里只想:果然又被坑了。
顾鸢又听了一日三院弟子们的辩道,感觉真是有趣。到这日下午最后一场比试结束,各院参加明日比赛的弟子要前去抽签,为第二部分个人比试作准备。
个人比试也分两日进行,其中第一场为示公平由参赛选手抽签选定对手,而之后打赢晋级就随机分配了,只是同院的不会被分配到一起。
顾鸢也去抽了,第一个对手是绿竹院的,看名字是个女弟子。抽完签的众人都开始打听三位首席弟子各抽到了谁,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们抽到的都是实力不强名声不显的对手,众人期待的第一场比赛三人就对上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这个个人比试,顾鸢信心十足,姜眠他是肯定遇不到的,只要不在头几场遇到那白枕崔率,他有信心为青松院取得好成绩。
虽说这个人比试,到最后肯定都是去看三位首席对打,但之前每届都会冒出几个出类拔萃的弟子,顾鸢就很想当今年的黑马。
晚上回房休息时,顾鸢看到了这两日总不见人影的姜眠,上前凑近了打招呼,姜眠看起来心情尚好,具体表现在没有当场推开他。
顾鸢想到三人中修为最低的崔率,那日在梅花林中的一手,也着实令人震惊。更何况是还没出过手的白枕,他看似温文尔雅,与人无害,但要知道在姜眠名声未显之前,白枕一直是修真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也绝对不好对付。就算明日三人遇不到,淘汰到最后没剩几个人后,他们也肯定会交手,顾鸢一时好奇,便开口问:
“师兄,你认为白枕崔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