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素菜。
楚靖北想起沈寒依被撞翻的菜篮子,那散落满地的青菜和那条在泥土中挣扎的红色鲤鱼……
她这样做,是在表达她的不满吗?
楚靖北没再想下去,夹了一块狮子头,是万合斋的菜,他吃得出来。只是,味道平平,这些菜,都是楚靖北不喜欢吃的。
沈寒依却是吃得津津有味。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一副完全如常的样子,看不出半点受伤的模样。
看来,是他杞人忧天了!楚靖北不禁在心里笑着自己。又为自己对她的担心感到可耻。
他怎么会担心这个女人来!
也许,这也是这个女人使的花招,只为让他回府陪她吃饭。
沈寒依不知道,楚靖北此时的心情竟然会因为她而起起落落。
楚靖北吃得很少,一是他没胃口,二来这些菜,他是真的不喜欢吃,难以下咽。
沈寒依放下碗筷,坐直了身子。
“楚靖北,我有话跟你说。”沈寒依平静地说。
楚靖北也没心情再吃下去。
“有什么话?你说。”
沈寒依的平静与以往不同,是如死灰一般地平静。
“这是今日在街上打向你的夺魂针,我帮你挡下了。”
说着,沈寒依将那根银针放在了桌子上。
“什么!怎么……可能!”楚靖北讶然地望着沈寒依。
夺魂针是青宵国五毒堂的独门暗器,据说是以三十种剧毒毒汁浸泡一年而成,中了夺魂针,如果没有独门解药,两个时辰内必定身亡。
如果沈寒依真的中了夺魂针,现在怎么会安然无恙地坐在他的面前?
“不可能!”楚靖北不信。
沈寒依怎么可能解得了夺魂针的毒?
“看在我们三年在一起吃饭的情份上,我只是将事实告诉你,好心给你提个醒而已。信不信,由你。”沈寒依淡淡地说着,楚靖北是否相信,与她,已经不重要了。
怎么可能?
如果沈寒依真的替他挡下了夺魂针,可他……
楚靖北不相信。可是,怎么看,沈寒依这一次都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突然间,楚靖北有些看不懂沈寒依了。
“楚靖北,你现在陪我进宫吧!我给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我一直想要的东西?”楚靖北更是不解,今日的沈寒依跟平常真的不一样了。
“一纸休书。我知道,当年你向沈瀚漠承诺过,不会休弃我。我不会让你违背誓言,今晚,我要在皇上面前当众休夫,还你自由。有皇上与满朝文武做证,天下不会有人说你是背信弃义。”
楚靖北怔怔地站在那里,完全没想到沈寒依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
是真?是假?楚靖北除了震撼之外,竟无法做出判断。
沈寒依突然失笑,“怎么?不敢相信?还是在想我又在耍什么阴谋?楚靖北,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名正言顺地放你自由,难道你不想赌一次吗?沈明珠回来了,我听说,沈明珠嫁给韩逸墨三年,却依然是完璧之身,她为你守身三年,你呢,为了她,不想得到自由之身吗?只有我休了你,你才能跟沈明珠有真正的结果……”
“你究竟想干什么?”今天的沈寒依太过古怪,楚靖北也想不明白,沈寒依如噩梦一般地纠缠了他三年,怎么如此轻易便肯放手。
“我想干什么?”沈寒依苦笑,“楚靖北,我也是人,我也有累的时候,爱你,让我低贱到尘埃,爱你,让我支离破碎,我只是太累了。你赢了。我爱不过你。你和沈明珠,就幸福地在一起吧。”
楚靖北怔怔地望着沈寒依。她说得不像是假话。可是,要他如何相信?
“怎么,不敢相信?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我去。”楚靖北说。
楚靖北让人备了马车,一路直奔祥瑞殿宫宴。
一路上,沈寒依和楚靖北都不曾开口说一句话。
很快,两人来到了祥瑞殿。
宫宴已经接近尾声,却没有结束。
所有人都在,皇上,皇后,各宫妃嫔,朝中重臣,韩逸墨和沈明珠,还有沈瀚漠和昭和公主。
楚靖北和沈寒依的出现,让本来意兴阑珊的晚宴,气氛顿时变得诡异紧张起来。
众人的目光都望向楚靖北身后的跛腿女人。
沈寒依依然是一身素衣,未施妆容,未着首饰。她的这身打扮,别说是参加宫宴,就是与她相府夫人的身份也完全不符。
看来,她就是传说中的将军府的庶女,三年前抢亲逼婚的相府跛妻沈寒依。
这沈寒依被称为天下第一恶女,但自她嫁入相府之后,便很少有人见她。
今日所见,这沈寒依竟无半点恶毒狠辣的样子,相反,倒似添了几分柔弱无依的感觉。
瑶罗国君齐泽熙望着沈寒依,微微蹙起眉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