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救沈明珠,楚靖北,你决定吧!”沈寒依用另一只手拿开楚靖北紧抓住她不放的手臂,转身离开。
楚靖北跨进一步,再一次抓紧沈寒依,冥冥中,楚靖北有一种感觉,这一次,如果他放开了沈寒依,也许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寒依,如果我说不救明珠,现在我们就离开这里,你会答应吗?”
“你真的会不救沈明珠吗?”沈寒依抬头,“楚靖北,我要的,不是如果。”
沈寒依的心底比谁都清楚,楚靖北不会不救沈明珠。
“寒依,明珠她……是你姐姐,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今,我只当她是妹妹……”
“所以呢,要先救沈明珠是吧,离开的话,就先不要说了,至少,救下沈明珠再说吧……”
望着沈寒依离开的背影,楚靖北心中落寞,也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从前,他总是把背影留给沈寒依,如今,轮到他望着她的背影无奈。
次日,李珺阳早早地便离开了祈月十城。
李珺阳以神灵护体为由,不但深得百姓拥戴,更被人称为是苍生的救主。
李珺阳在祈月故都重新登基。据说,李珺阳重新登基时,没有大典,没有高声振呼,他只是穿着自己曾在篷岳为奴时的囚服,跪拜天地,祈福苍生。
接着,李珺阳换上战袍,在军民面前郑重发誓,重整山河,一雪前耻。
薛轩宇派人送来国书,祝贺李珺阳登基为帝,并且要求与他合谈,重新划分国界,签定盟约。
李珺阳接下国书,盛待来使,一刻也未耽搁,便率五万精兵,前往祈月与篷岳的东南边境射日山下的双平镇。
薛轩宇得知李珺阳在双平镇等待与他会盟,便抛下瑶罗的一切事务,不顾群臣劝阻,马不停蹄赶往双平镇。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李珺阳根本无诚意合谈。若是诚心合谈,他怎会大张旗鼓地率五万精兵前来。
薛轩宇也知道,这极有可能是一个圈套,可是,他太渴望见到李珺阳。而且,李珺阳所选的这个地点,对于薛轩宇来说,也有着莫大的诱惑,“双平镇”,双平,什么意思呢?李珺阳是想告诉他,他们两可以和平共处,平安无事吗?
这个诱惑对于薛轩宇来说,太大了。也许,这是他和李珺阳合好的唯一机会。如果放弃了这次机会,那么,他和李珺阳的结局就真的只“你死我亡”这一条了。
如果李珺阳故意选择这样一个地方,只为诱他前来,那么薛轩宇也无话可说了。
沈寒依已经知道了,楚靖北便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
那晚之后,楚靖北很少见到沈寒依。
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玉婉言故意授意,韩书棋一直粘他粘得很紧,几乎是寸步不离。
玉婉言似乎总是有些紧张,生怕这个时候会出什么意外。楚靖北的一句话,让她焦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放心,我会为韩书棋解毒的。之后,我会带着沈寒依离开。”
在双平镇五里外的断翅谷,薛轩宇遭到李珺阳的伏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所带的五万人马,仅剩不足五千。薛轩宇的众将士的拼死护卫下突出重围,被逼上射日峰。
射日峰,山形陡峭险峻,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去射向太阳的箭,因此得名。
上下射日峰的只有一条路。
薛轩宇被逼进的,也是一条绝路。
站在射日峰上,薛轩宇更加清楚地看到了断翅谷的惨状,血流成河。
断翅谷,是伏击的绝佳地点。据说,在那里,就算是鸟飞断翅膀,也走不出去。
是他坚决要走断翅谷的,如果绕过断翅谷,会增加一天的行程。
山风凛冽,孤月当空,薛轩宇站在射日峰峰顶,形单影只,不胜凄凉。
月亮离他很近,似乎伸手便能摘到。却与他有着永远无法触及的距离。就像是李珺阳。
爱上李珺阳,薛轩宇并不后悔。
曾经,他也尽力不去爱李珺阳,但是,他做不到。
这就是李珺阳给他的最大的报复。
他输了。薛轩宇输得起。
人生,不过是一场赌博。
输了,最多不过一条命而已。
李珺阳能够忍辱负重,卷土重来。但是他薛轩宇绝对做不到那样。他可以负重,可以流血,可以受苦,却绝对无法“忍辱”。
薛轩宇已无退路。守着这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李珺阳一时半会却也攻不上来。
如果薛轩宇能坚守到援军到来,或许还有一丝生机,有机会翻盘。
薛轩宇在峰顶整整站了一夜。
拂晓,一小股祈月精锐试图冲上峰顶,却都被打了回去,损失惨痛。
在打退祈月十几进攻之后,祈月军队似乎不再组织进攻,改为严守死困。
峰顶无粮,终有一天,薛轩宇会被困死在这里。
双方这样拉锯不下,李珺阳下令严守,然后,离开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