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好好守着你用一切换来的天下,孤独终老吧!”
面对沈寒依愤然离去的身影,李珺阳知道,这世上唯一的一个朋友,他也失去了。
孤独终老,沈寒依这四个字说得并不准确!他一点都不孤独,有一个人一直活在他的心中。那么刻骨,那么深刻,以至于他这么急切地想要解决一切,想去见他……来世,让我见到你,好吗?
韩逸墨死后,他的属下旧部,以小皇帝陷害忠良为由,反出都城,兴兵起义。
青宵开始内乱不止。
李珺阳以身体抱恙为由,宣布退位,传位于不足一岁的小公主,由右丞相辅助监国。
祈月以助青宵平息内乱,安定天下为由,兴兵犯境,两国正式开战。
韩棋手下无良将贤才,他又不是能征善战之辈,很快,青宵大军节节败退,都城最终失守。
韩书棋和玉婉言被俘后,李珺阳并没有为难他们,将他们送往韩逸非当年的封地,让他做一个闲散蕃王。
至此,祈月强大空前,世上再无敌手。
韩逸墨的那些旧部,李珺阳派人马一一前去征讨收复,大局已定,天下归于祈月。
在青宵的天牢里,李珺阳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头银发,面色憔悴,李珺阳却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韩逸墨。
“是你!你居然还活着!”
“是啊,我还活着。书棋他确实刺了我一剑,我也是差一点就死了。他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一剑算是为父报仇,如果天不亡我,他便不再追究。毕竟,我悉心教养了他十年。然后,我就被囚禁在这里。李珺阳,你还真是高明!书棋最终还是中了你的计!从我来到这监牢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再见到你!”
“我是真的没想到会再见到你!韩逸墨,你是我的心腹大患,我不会留你在这世上……”
“我知道,李珺阳,我能不能最后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把这个交给沈寒依,对她说,我希望她能早日嫁到那个只爱她一人的男人。我希望她能幸福地活着。”
是两颗色子。被磨得异常光滑的色子。
接到色子,李珺阳首先想到的是玉婉言,韩逸墨和玉婉言是在赌坊认识的,玉婉言曾经开过赌坊,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不对!为什么是沈寒依!
李珺阳将那两颗色子翻来覆去研究了多遍,发现那只是两颗普通的色子。
他突然想起了当时在瑶罗,被传得满城风雨的谣言,韩逸墨带着沈寒依去赌坊,两人赌了个痛快,又在春华楼喝酒,彻夜不归……
难道?“难道……你喜欢沈寒依?”
“是,我喜欢她。”韩逸墨坦言,“你也很欣赏她不是吗?你欣赏的是她的能力,而我喜欢的,就是她这个人,她是个为爱而奋不顾身的人,就像当初的婉言一样……可惜,我没有去爱她的机会……”
李珺阳握着那两颗色子,想了很久很久。
“带他下去,好好看守,不要走漏任何风声。”
“是。”
留下韩逸墨,可能会有一点风险,不过,李珺阳还赌得起!
那两颗色子和韩逸墨的话,李珺阳让人送到了祈月十城。
沈寒依连奔三天三夜,一刻未停,来到了青宵皇宫。
“韩逸墨在哪儿?”见到李珺阳,沈寒依开口便问。
“看来,你真的很在乎韩逸墨?”
“是的,我说过,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唯一?那我呢?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李珺阳,我们是不是朋友,取决于你……”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韩逸墨心里的那个人是你,可是,当他让我把那两颗色子转交给你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对于玉婉言他只剩下亏欠。在这世上,他唯一牵挂的人,只有你……”
“李珺阳,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放心,我没把他怎样,他活得好好的!不过,留下韩逸墨,始终是要担着一些风险的!”
“李珺阳,你想要什么?”
“我要天机阁。天机阁的存在,对我,始终都会是一种危胁,我掌握了天机阁,韩逸墨便会平平安安交到你的手。”
“好,我答应你!”
一个月后,沈寒依见到了满头银发的韩逸墨。
“你的头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望着那一头雪白银的,沈寒依的心里有些难过。
“死而复生,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事实上,书棋那一剑,确实是刺得很深,也没有手下留情。若没有玉婉言的救命神药,我可能就真的死了。那药,虽然有奇效,却有点副作用,就是这个。”韩逸墨指了指自己的银发,释然一笑。
在那一剑一后,他便前所未有的轻松。压在心头多年的重负,终于卸下了。
“玉婉言救了你?看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