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祈澪抬起微颤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她脸上的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汗水，血液，呕吐物，泪水，人的身体会比人的嘴巴要诚实很多。

    无法描述，无法通过咒骂、诅咒转移的痛苦，会以另一种方式发出声音。

    可痛苦就是痛苦，不会因为这些流出来就不复存在。

    更让人痛苦的，不是某件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了，而是每次想起就会再次感受到痛苦。

    星祈澪那已经被水彻底浸透的眼睛，让朝仓日奈吸了吸鼻子。

    眼眶已经红了的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已经报复他们了。他们伤害了我，我也伤害了他们，这很公平。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不痛快。想到他们的脸，想到他们做过的事情，我还是会愤怒，我还是不满足，我很坏吧……”

    朝仓日奈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她好像高估了自己。

    星同学通过手传来的温度，她看着自己时夹杂着心疼的目光，都让她越讲越委屈。于是心里积压的那些恨啊，委屈啊，不甘，和痛苦一股脑地全涌了向了眼前的出口。

    吸了口气的星祈澪，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不痛快是因为朝仓同学是好孩子。他们伤害你，是因为他们坏，可你没有伤害人的想法，你因为他们做了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谁会因为做不喜欢的事情而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