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人心涣散,强敌进逼,他武功平平,又没威望,按道理说,根本坐不稳掌门之位…
杨乐努力转身,环顾这处九年前修建的别院,脸上慢慢流露出释然之色。
“九年前,红花会就该灭了…”
一阵凄厉短促笑声中,他仰面倒在台阶上,目光彻底涣散。
“我等愿降。”
帮主已死,抵抗无益,十来名红花会帮众放下兵刃,跪地请降,他们中有勇武强悍的好汉,也有见风使舵的小人,如何裁汰,便是鱼龙使的职责。
“郭蟹。”
李渔收剑还鞘,缓步走到阶下,看向那两柄漆红短枪,枪头纯钢打造,枪身铁木点漆,两头套着铜箍,中间暗藏机巧,合在一处,便是一条长枪。
“属下在。”
郭小四,大号郭蟹。
孤儿出身,今岁十七,在帮便已四年了,身性敦实,双臂颇长,眼神机灵,见教主唤自己大号,稍一愣神,连忙出列。
“当日在太湖上,我见你使篙撑船,有几分巧劲,使枪也是一样的道理,这次探查消息有功,升作香主,红花枪便与你作兵器。”
郭蟹接过双枪,激动道:“属下一定勤练枪法,报效教主。”
底层帮众,流血牺牲,没有太崇高的理想,就指望个出人头地的前程。
众人见教主赏赐分明,便知自己一刀一枪的搏杀也被看在眼里。
李渔看着地上杨乐的尸身,高声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你现在就砍下他的头,去临湖镇号令红花会,白龙使正率部候在水上。”
“是。”
郭蟹心情激荡,手起刀落,捡起风吹到门外的红绸,兜起一滩血渍,麻利地系在腰间,转身上马,率领数骑闯入茫茫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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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哪…”
房间里,新妇醒转。
宋小姐只茫然了一息,如果可以,她情愿永远停留在这一息,父亲是乡下的私塾先生,她自幼曾读诗书,长成亦有颜色,十里八乡提亲的人家踏破了门槛。
“阎郎…”
她脸色凝固,如坠地狱,慢慢坐起,看着自己未着寸缕的躯体,挂着如耻辱锁链般的红绸。
阎姓书生跪在旁边,眼神冷漠。
门外,两拨人马正在对峙,火光映照着兵戈,没人在乎他们。
“你怎么…”
“阎郎,你说什么?”宋小姐惨然一笑,她明明听见了,只是难以置信。
“我说。”
阎姓书生握紧拳头,五指掐进肉里,双目充血,盯着新婚妻子,咬牙切齿,他一字一顿地道:“你怎么…还…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