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梦,这梦够吓人的,嘿嘿…”
陈佑春坐在床上,光着两条毛腿,揉了揉眼睛,看着四名丐女相继起身,跪倒在地,身旁两名青楼女子到处找衣裳,同时怒目看着站在门外的糟老头子。
“同时服侍两人,可要加钱…”
“没错,我们姐妹可不是什么客都接的…”
陈佑春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义父…”
“好藤结歪瓜,陈老哥,我对不起你。”
铁鹤转过身去,未走几步,身形踉跄,差点摔倒。
“义父,你听我解释…”
陈佑春扯了件衣裳遮体,奔出门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春儿,你回无锡去吧,我在哪里置了份产业,一座庄园,千亩良田,足够你过这样的生活了,只是…从今往后,切不可再以丐帮自居!”
丐帮一向清苦示人,弟子多从江湖底层中吸收。
随着威名渐起,亦不乏本来家世豪富者入帮。
副帮主马大元就是一个。
铁鹤原本也是无锡豪右子弟出身,年轻时仰慕丐帮中人抗击辽夏,保家卫国的大义气,毅然投身,轰轰烈烈干了几十年。
连这座大宅都是铁家私产,拿出来充为帮中公用。
陈佑春听说要赶自己回无锡,神色惊恐,磕头如捣蒜。
“我是受人蒙蔽,酒后乱性,义父,义父,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当个富家翁,普通人求之不得,对他而言,铁鹤是要剥夺他为之奋斗十余年的江湖地位,如同硬生生揭下一张皮来!
“就看在我爹的面上…”
铁鹤猛然转身,心中按捺已久的怒意如火山喷涌,一记窝心脚递出,踹得陈佑春倒飞回房间,他气得嘴唇发紫,厉声怒斥。
“孽障,我不许你玷污陈老哥的英名!”
两个刚刚穿好衣裳的妓女,露出惊讶神色,一声不敢吭。
她们还以为,这座大宅子里,陈佑春最大呢。
陈佑春看着铁鹤大步离开的背影,脸上先是懊悔,转头又见两个妓女露出异样目光,他慢慢站了起来,目光里渗出怨毒。
“铁鹤,不是因为你,当年我爹又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