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闪现在眼前后,鼻子的疼痛最先被汇报出来,眼泪来不及等候指挥,随着鼻涕自告奋勇的就出来报道了,而双手为了保护真个身体,避免全军覆没,采取紧急制动,撑住上半身拾起依然挺立,才后知后觉的疼起来,可是这都不算什么,跟额头的疼痛比起来这些都是九牛一毛,也许是疼得太厉害,反倒没有疼的意识了,天赐的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反应尽可能的要保护主要部门大脑,也难以避免外部因素的主动攻击。
原来那个男生不仅撞到了天赐,还向前压着天赐一起跌倒在地面,不过由于他反应迅速,用手撑住了身体,只有膝盖接触了地面,整个人悬浮在天赐的身上,可是倒地的天赐本能的想要起身,于是两个脑袋又一次撞击在了一起,天赐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恐怖的bong的声音在大脑中震荡回响,本来第一撞受伤严重的只是鼻子,还有肉缓冲,可这一下是实实在在的彗星撞地球,毫无阻隔,于是给天赐的大脑造成了二次伤害,而这次伤害,远比第一次的碰撞严重的多。
天赐只觉得脑袋疼的厉害,此时大脑的疼痛终于完全显现出来,身体上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用一到十来描述此时的疼痛等级的话,天赐会说是一百。天赐觉得自己眼前光影四散,晃动不停,还伴随着恶心,眩晕感,天赐的手彻底支持不住身体,由着上身进一步倒地,还好头部依旧挺立,没有造成第三次冲撞。
周围的人看到两人的狼狈样都笑了起来,就连撞到他头的男生也捂着头笑了起来,“你头真硬啊,疼死我了。”那人边说边揉,还呵呵的笑着,好似一切在他心里只是个玩笑,仿佛自己干了一件什么逗乐的事情,光荣的搞笑了大家。
天赐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视线模糊摇晃,面前的人比他结实的多,这一下对他可能没有什么伤害,可是对于瘦弱的天赐无异于天崩地裂,有记忆以来身体就没感受过这种疼,巨大的疼痛让天赐无暇顾忌此时自己的现状,抬起湿漉漉的手就按~揉额头被撞到的包,也不管干净与否了。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笑声更加疯狂,好像看到了什么难得一见的奇观一样高兴,而天赐此时注意力只集中在身体受到的伤害上,并没意识到仪表的不妥。
此时天赐耳边只能听到周围模糊的笑声,大脑无法做出任何指令,他任由身体倒在地面,干净的裤子吸收着地面的积水。
那人还蹲在一旁,不停的道歉,天赐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大脑还是无法告诉他如何正确处理此事,于是他只能依旧一手扶着地面,一手揉着头,干净埋汰早已无法顾忌,快点减少痛苦恢复意识才是当务之急,这一撞对他的伤害实在太大,足以让他放弃一切虚有的装饰,只求自保。
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围观着中心的两人,仿佛大家都心有灵犀,不去打扰他们,让他们自己解决,是啊,这不就是天赐一直学到的少管闲事吗?
天赐第一次发现自己学到的东西不都是正确的,至少当天赐的脑袋逐渐恢复判断力后第一个意识到的,就是周围人的冷漠。大家都本着少管闲事,争当看客的专业标准,像看笑话般看着倒地的天赐,看着周围的水逐渐被天赐的裤子吸收,看着天赐独自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没有人要去扶起他,人们好像异口同心的觉得这就像扶老人一样是件需要勇气和家财的任务,在没买保险,没有达标之前,只能殊途同归,围观最安全。
而罪魁祸首本人好像只知道蹲在一旁不停的道歉,好像根本没想到要先扶起人似的,任由众人取乐,还不忘对周围的观众辩驳自己真的没看到人,自己也是受害者,像一个肇事司机生怕自己付全责般拉着一切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天赐摇摇头,想要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可是摇晃的视线还很模糊,让他看不清到底是谁,人们唧唧喳喳的讨论着什么,有些正大光明的笑着,有些躲避着什么在暗笑,间或有诸如“重点班”、“好学生”、“二班”、“好好笑”等字眼传入天赐耳朵,令他觉得周围好像根本不是一群人,怎么会有人拿别人的痛苦当快乐。
天赐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可怜的好笑,他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可以成功的避开一切阴谋诡计,可是此时此刻的情景给了自己一击响亮的耳光,告诉他自己只不过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想要耍他几乎易如反掌。而自己天真的几乎白~痴,还当学到的知识是真理,如果此时易地而处,他也许会和其他人一样争做路人看客,看自己如何傻~逼。
在傻也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啊,怎么那么巧自己刚进卫生间没一会就被人来了这么一手,天赐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所学,从接受一切的乐天,逐渐变得怀疑,厌恶周围的一切,他意识到这次不仅仅是一次身体上的跌倒,随自己一同跌倒的还有自己的天真,自己的烂漫,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傻b,觉得我不犯人他人就不会犯我,弄到自己被整了一个月还不清醒,弄到此时被整的让人围观,这是一件多么傻的事,只有让自己足够的强大才能让人不再欺辱自己,而不是天然的认为只要自己不去招惹,就能得到平静。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