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飞站在门外并没有走,原本他想劝劝天赐,让他安心上课的,这些天连他都跟着提心吊胆的,实在是折磨啊。
听着屋里你来我往的两人,展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虽然两人都没明说,可是明显的,天赐和辛教授是很熟悉的,即使两个人争吵成这个样子,即使两人声音越来越高,展飞也丝毫没听出两人关系有破裂的意思。
即使在吵架,他们也不会伤到彼此,心里更不会受伤,不像他。
展飞低下头,又是这种自卑感,又是这种嫉妒感,他恨自己丑恶的想法,更恨这个让他厌恶的社会,为什么这么不公平,自己明明只想好好的生活,就连这一点点卑微的愿望都难以实现。
展飞低着头,慢慢的移动脚步,想要逃离这里,原本他以为天赐也和他一样的,同病相怜,所以他才如此不计得失的帮天赐,贪图着虚无的平等,结果不是,天赐不仅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一无所有,还是隐藏更深的权贵。
是啊,第一天自己不就知道了吗,也许是无意的,可是天赐绝对不知道他们开学典礼那天吃的那顿饭,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他晕头转向。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天赐一学期以来接触到的人,都比他强,都在无声的嘲笑他这个土包子,原本他以为自己学习厉害就很厉害了,结果他才发现,自己只是做到了别人最基础的一层而已。
而自己之所以冒着危险帮助天赐,不就是想将来求天赐时对方能帮他的忙吗,他想和天赐做朋友,而天赐也需要他这么个内应,所以,明明自己就比对方低一等,为什么还会嫉妒天赐呢,为什么看到这么多人关心他,会如此愤恨呢。
真虚伪。
展飞痛骂自己。
真恶心。
伪君子还是赶快走吧,这里不属于你,这里的人都抬着头,走向阳光,而你,只配在阴暗的角落里喘息。
展飞僵硬的迈着步子,他很想哭,可是哭有什么用,即使自己拼劲全力,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毫无意义。
正当他沉沦在自卑的沼泽里不可自拔时,突然一双大脚出现在展飞眼前,由于低着头,他没能及时停下脚步,就这样撞到了对方。
他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堵墙,一堵带弹力的墙就这样将瘦弱的自己轻易的撞到在地。
很疼。
他更想哭了,可是展飞还是忍住了泪水,长久的磨难教会了他如何忍耐,他轻轻的抬起头,看到了刚刚摘下vr,一脸歉意的tom。
高大,威猛,强壮。
所有自己不具备的优点都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而且与国人普遍匀称的体型相比,面前这个外国人更接近人类梦想中完美身材的倒三角形。
“抱歉,抱歉,光顾着调整vr了,没看到前面还有人。”tom带着他招牌的治愈系笑脸,普照万物,万籁寂静,仿佛他的光,能像凤凰的眼泪般拯救万物。
原来不是墙,自己是被对方结实的腹肌给撞到的啊。
展飞心想,真行,自己真是越活越回旋了。
“没事,”展飞艰难的鼓起笑脸,“是我走路不抬头,怪不得别人。”
“很疼吗?”tom蹲下来,拭去展飞没有忍住留下的泪水,“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真的不用,”展飞笑着擦干泪水,“我没事老师。”
“啊,你好像是天赐的那个同学。”tom恍然大悟。
“是的。”展飞回答到,天赐竟然这么出名吗,连外教都认识他。“辛教授让我带天赐来他办公室。”
“这么说房间里争吵的真是那父子俩了。”
“什么?”展飞真的没想到,原本他以为天赐和辛尧只是认识,是天赐家人委托教授照顾他,可就是没想到两人竟然是父子。
也是,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人怎么可能没关系,不过天赐好像姓顾啊。
“这对父子,真是像的铁铁的,连吵架都一个样。”tom无奈的摇摇头,拉起展飞,“你在这等天赐一会儿,我去拉架。”
展飞看到tom拉开房门,屋里清晰的飘出两人最后的对话。
“你怎么跟没过过青春期似的。”
“我也在青春期中二过,才不想让你重蹈覆辙。”
“我说两位,你们都过完青春期了好吗?”tom带着洋味儿的普通话结束了两人的争吵,“我说阿尧你怎么让我去那么远取快递呢,原来是怕我发现你腿好了啊。”
“哎呦我腿疼,都怪天赐,气死我了。”展飞吓了一跳,这种跟刚才盛气凌人的语气完全不同的撒娇一般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天赐,你怎么能这么气阿尧呢?”
“……”
展飞没听到天赐说话,估计和他一样,受不了这种神转折。
“好了,有什么可生气的,我不都跟你说过了吗,每个天才都得经历这么一段混沌期,浪费过一段时光后才能觉醒,天赐开个动漫公司简直是最不折腾的了,你忘了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