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初始。
就是一切都没发生的那种状态。
安静。
祥和。
温暖。
安全。
顾妈看着怀里早已哭的没有动静的天赐,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当天赐回家后一言不发,扑到他的怀里就开始哭时,李警官觉得天赐哭的她几乎心都碎了。
作为母亲,作为妈妈,李海冰警官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能力,和自己的原则。
她甚至有点后面为什么不先知会一下天赐,让他有个准备。
好在天赐没有让她失望。
原本还以为是天赐是因为公司的事而哭,可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故事。
天赐边哭边说,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怨言都说了出来,第一次真正的像个孩子,在她的怀里撒起娇来。
原来如此。
李警官此时才完全明白了什么叫造化弄人。
只能说,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她只能不停的安慰怀中的孩子,告诉他,你还有我们,还有这个家。
他们,永远不会抛弃他。
顾妈叹气。
天赐这本烂帐,现在终于算是算明白了,可是明白了又怎样,这孩子从出生,就是个悲剧,现在自己只不过是将这部悲剧读完了而已。
可它仍然是个悲剧。
对于自己,他可能只像本书。
而对天赐,那却是血和泪写成的故事。
没人能比他还要感同身受。
顾妈不知道辛尧和那个不知道姓名的母亲当时是怎么想的,是为了什么决定要这个孩子的。
都说结婚,就是为了生子。
孩子是父母婚姻的附属品。
可很多人都不清楚,其实,父母才是孩子的附属品。
孩子不是多余的,相反,他是个证明,正因为有了孩子,才有了家庭。
每对父母之所以会要孩子,就是为了要一个证明,要将自己的幸福传递下去,夫妻俩要将他们此刻的美好告诉给一个人,一个和他们俩都有关系,关系最近的人,所以,便有了孩子。
可天赐,这可怜的娃,他的出生,竟然是一个捎带的副产品。
所有的不幸,都是这样产生的。
这让这个孩子怎么接受的了。
顾妈唏嘘不已,抬头便看见儿子的脑袋又一次出现在房门口。
天林又一次将头探进门,毫无意外的又被顾妈一记眼刀飞走。
快去做饭。
顾妈示意。
天林敬了个标准的礼,比划口型说道【yes,madam。】
————
当顾爸回家时三口人都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待了,几人表情正常,谈笑风生,一如既往,让他丝毫没发现什么异样,顾健同志乐呵呵的坐到了一家之主的位置,插科打诨的表扬了李海冰女士终于干了件正事的行为,并对之前总不回家的恶劣表现进行了深刻的批评。
阶级斗争,一抓就灵。
果然晚饭一家人吃的都很开心,仿佛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感觉上次一家人这么在一起吃饭,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顾爸喝的有点多了,大舌头呵呵的抱怨到。
“还不是你顾主任太忙了,升了主任就不顾家了。”顾妈揶揄道。
“谁说的,还不是你总那么忙,还不说忙什么,整天接个电话就走,弄的跟国安似的,你们有啥机密的啊。”
顾爸终于逮到了机会抱怨一下最近孤家寡人的悲惨遭遇,还不忘拉一下儿子当同盟。
“是啊,妈下次你有啥行动,提前通知一声,你瞧这次,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不是。”天林还在拼命硬撑,没办法,食堂饭实在是吃够了。
“这次根本就没想到能误伤到天赐啊,其实要不是天赐跟我说过他那个【流连忘返】可以私信交流,我们根本不会发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隐藏的社交软件,毕竟它看起来只是个视频播放器而已。”顾妈第一次聊到案情,让兄弟俩都吓了一跳。
“这么说,你没说过流连忘返的坏话了?”天林看了眼天赐,疑惑的说道。
“我说我儿子公司的坏话,你当我是你啊那么傻!”顾妈白眼,又一记眼刀飞向顾天林同学。
“这么说真的是那个主持人的事儿了。”天林对天赐说。
天赐点点头。
其实这件事仔细想想,很容易看出来内情,可当时事发突然,实在是没有那个冷静的头脑仔细分析。
凡是都得想到最糟糕的一面,这是天赐的遇事准则。
更是毛病。
还是方俊杰老成。
天赐不得不佩服,有时候,经验比头脑更重要。
“那天赐的公司到底有没有事啊?”顾爸一脸迷惑。
“现在还不知道,”天赐平静的说道。“不过不管结果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