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隋峰父子离开后,天赐便被晾在一边了。
如果说之前还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的话,现在几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早已超出了天赐所能操控的范围,他一个无名小卒,还担不起这么重大的责任。
所以方家的律师终于来了的时候,没用什么废话,便带走了他。
这算什么?
天赐扪心自问,自己找人把自家的东西都毁了?!!
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呢?
接下来该怎么办?
说我方也损失惨重,所以大家就别来惦记这点儿东西了。
天赐想不明白,况且他也不想想明白。
这两天发生的事让他觉得心神具疲,此时此刻他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然后带着天林和孩子离开这里。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这里太可怕了。
不是他一个平民小子能整明白的。
自打出生以来,天赐第一次承认有自己不能做的事了。
之前凭借他超常的大脑,天赐一度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现在他才知道,在这个社会里,个人永远是斗不过团体的,而最强大的人,不是自己能力最强的人,而是能让所有人为他服务的人。
他整不明白这里的人和事。
所以他要离开。
逃离这里,跳出这一切纷争。
不过再此之前,他还要完成最后一点儿收尾的工作。
“是顾天赐吧!请跟我上车,老爷子叫你。”
看着面前西装笔挺,风度翩翩的人,天赐又一次感觉到了阶级的存在。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有些人让你看一眼,就明白自己和对方不是同一阶层的,高下立判。
这人无论言谈举止还是行事作风都给天赐一种藐视众生的贵气,仿佛对待一切都是以一种鸟瞰的态度。
像谁呢?
天赐想。
对了,像高炽。
可是马上天赐又否定了自己。
不,还是有些不同的,高炽只是外表像这人,可是内里还是没有这人如此自然的风范。
就像镀金的奖牌,怎么也不会有纯金的重量。
这人是谁?
可对方没有对天赐说更多的话,将天赐带出警局后,便开车带着他来到了郊外,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农庄里停下。
“老爷子正在里面等你呢?”
天赐顺着他指的方向,独自一人忐忑的进了屋里。
这是天赐第一次见到这位耳熟能详的人物,却不是对方第一次见到他,天赐知道,早在自己还在人造子宫里的时候,这位幕后的老爷子就来看过他。
不像电视画面和网站照片里看到的那样,此刻天赐眼前的老爷子看起来老了很多,虽然眼神依旧矍铄,可苍白的头发却让他整个人却散发着衰老的味道。
老人坐在沙发上,既没有说让他坐下,也没有说让他过来。
天赐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主动走过去,毕竟是晚辈,基本礼数还是要遵守的。
看着天赐弯腰鞠躬,行礼问好,老人只是点点头,依旧一言不发。
天赐有些茫然了。
把自己叫来又什么都不说,这是要干嘛。
在等自己坦白吗?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天赐没有坐下,而是规规矩矩的站在老人前面,弯腰低头,一副下人的模样。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老人终于开口。
“不,我只是理解您的想法而已。”天赐平静的回答,此刻他才有些后悔自己一个人来,最起码把天林带来也好啊,这样可以让他靠着,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他有点要坚持不住啊。
“哦????”
“到您这个位置,金钱已经不是主要欲望了,能否青史留名,留下一些让后人记住您的功绩才是您做这一切的目的。”
天赐依旧低头慢语,但语调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让自己显得低人一等。
“你很聪明。”进门后,老人第一次有了些不一样的表情。
“不,老爷子过奖了,”天赐笑着回答,“我说过,我只是试着揣摩一下您的想法,然后做出自己的推导而已。肯定有很多不对的地方。”
“接着说。”老人有些疲惫的闭上眼,挪动身子向后靠了靠。
天赐有些无语,心里嘀咕着方家人怎么都这样啊,明明自己什么都知道,非得让别人把话都说了。
“老爷子之前去看过我吧,在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在我还在人造子宫里的时候。”
老人依旧眯着眼,没说什么。
如果不是天赐耳聪目明,知道对方没睡着,一定会觉得对方是不是故意在给自己难看。
实际上天赐知道,对方在很认真的听。
“我那时依旧有些记忆了,只不过最近才开始记起来,随着记得的东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