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重回到学校后发现距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紧张的气氛开始弥漫在学校上空,即使伍巧泽他们还只是高二而已,但明年就轮到他们的这份迫切感还是使得他们的学习渐渐加紧了脚步。
不过,在这种紧凑的日子里,二月十四的情人节依然让一颗颗青春萌动的心有了点在大人眼中不合时宜的期待和悸动。
刚在自己的座位坐下,伍巧泽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甜味道,顺着味道,他看向陈东华。
“……”
陈东华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扭了扭,斜眼过来,干巴巴地问:“干嘛?”
本没有爱捉弄别人的性格的,可也许是被牙狂涛捉弄惯了,伍巧泽也沾染了这么点不良风气。只见他很诚恳很诚恳地看着陈东华,说:“巧克力好吃吗?”
看得出陈东华很克制自己,努力想要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但耳朵的红晕早已出卖了他,惹得伍巧泽窃笑不已。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牙狂涛那么爱欺负人了,因为真的好可爱。
“喂,你别欺负东华啦!”从头听到尾的梁炽韵转过身来,为自家男友打抱不平。
伍巧泽做了抱歉的手势,“抱歉,我只是忍不住,因为东华太紧张了。”
瞟了眼陈东华,可不是,背挺得老直,神情僵硬,这一看就知道不是“没事”。
“噗!”梁炽韵忍不住也笑了,伸手戳了戳陈东华的脸,说,“东华,送巧克力的可是我诶,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害羞啊?”
被女朋友调侃,陈东华连掩饰都做不到了,直接脸红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嗫嚅地说不出话来,可爱到梁炽韵双眼放光地继续戳戳戳。
“好啦,炽韵,你再这么欺负下去,小心东华被你吓跑!”不知何时,赖艾彬也走了过来,勾住陈东华的脖子,手摊在他面前,讨好地说,“东华,物理作业借我。”
陈东华正要开口,跟在身后来交作业的林周立刻替他拒绝了:“别借!这小子抄作业都抄成习惯了,再这么下去期末考肯定又会一团糟。”
赖艾彬不高兴了,嚷嚷道:“哎哎哎,你小子别太过分啊,作业不借我就算了,怎么我借别人的你也管啊。”
林周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了,把作业交给陈东华之后就转身回座位了。见状,赖艾彬想要继续讨好陈东华,却被梁炽韵打断:“不用借了,东华的作业都在我这,我还没抄完呢,哪轮得到你?”
赖艾彬瞪大双眼地看着梁炽韵,再看看一脸无奈却宠溺的陈东华,接着再看向摊手□□莫能助状的伍巧泽,最后看向跟自己一样拼命赶作业的纪玉娜跟比自己还不如的杨镇源,貌似……他所有的退路都没了。
“周~~~~”迅速锁定目标,赖艾彬谄媚地回身讨好刚嫌弃自己的某人,其语调之甜腻,直接盖过陈东华书包里的手工巧克力。
伍巧泽好笑地看着赖艾彬回去拜托林周,自己则是拿出还没做完的数学作业,一边写一边想一件事。
今天早上看牙狂涛的人好像比以往多了好多。
然而,无论每个人的心思如何,时间依然公平地一分一秒过去,等到下课铃声一响,浮躁了整个早上的课程结束。
伍巧泽背起书包,收拾好后就往校外走去,走到公交车站时,一般这种时间少有人在的车站居然挤满了人,唯独中间的候车椅上,坐着一位闭目听歌的人,外表狂魅,气质冷淡,漂浮着灰尘的金色阳光洒在他的脚边,留出了一方宁静的天地——这是一个即使人世喧嚣,他也依然特立独行的人,不受牵制,不理干扰。
“狂涛。”抑制不住的冲动脱口而出,伍巧泽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看,脚步更是直接走到他跟前,鞋尖相抵,划开一道无人可跨越的界限。
身处目光中心的牙狂涛睁开眼,莹润的水光一闪而过,最后停驻在伍巧泽的脸上,嘴角微微一勾,说:“今天去我家?”
这话一出,伍巧泽敏锐地感觉到包围在这周围的人那刺眼的目光,若是这目光可化作实质的话,现在他必定已被这剑似的嫉妒戳了个千百个孔洞了。
说实话,感觉很不错。
伍巧泽慢慢笑了,坐在无人敢坐下的位置,回道:“不了,我爸今天回来,我得回家。”伍巧泽的妈妈戴斯娜是故事绘本作家,常年待在家里,闭关时就把自己关在家中特意规划出来的工作室里,除此之外的其他时间则作一位称职的家庭主妇,打理家里的一切大小事务;父亲伍奕航是一名销售经理,各地开展的业务让他时不时就到处飞,以至于伍家有了个一旦伍奕航有空呆在家时就大家齐聚一堂的“传统”,因此,伍巧泽这几天不能像之前那样经常去牙狂涛家里。
牙狂涛算是知道伍巧泽家里这么个传统的,所以他虽然遗憾,不过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话题结束,两人安静下来了,靠得不近,却依然给人不可插足的错觉,使得周围那些本就犹豫的人更加不敢上前了。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不怕死、不怕挫折的人存在的,当其他人还在踌躇不安的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