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狂涛和伍巧泽两人之间在半冷战——不至于不说话,但基本上可以不说话就尽量不说。
原本对两人来说,吵架闹矛盾什么的虽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可从没有像这回这般严重的,至少牙狂涛生气了。
而且牙狂涛知道伍巧泽根本忘记了引起两人不愉快的开端,于是他更加生气。
昨晚,牙狂涛在餐桌上看到伍巧泽写下的“我出去聚餐”便条,开始还没太在意,但当时间越来越晚、越来越晚且人还没回来的时候,牙狂涛的脸就开始黑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脸色愈发阴沉得像块墨一般,仿佛一戳就能渗出墨汁来。
本来呢,按照以往的习惯,牙狂涛一般都会打电话问人在哪,接着就估摸着时间开车去接人回来,只是最近的不愉快气氛让他不甘心低头,更别说他知道今晚伍巧泽聚餐的都是哪些人,即使伍巧泽忘记了,牙狂涛可没忘记就是这些人最近突然密集起来的聚会行动导致了现如今他跟伍巧泽的奇怪状况。所以牙狂涛莫名拼着一口气,就是不肯打电话,想着再一会儿,再一会儿伍巧泽就回来了。
于是,直到凌晨一点,伍巧泽还是没回来,牙狂涛才抓狂了。
“该死的笨蛋!”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声,牙狂涛站起身来,一边打电话一边拿起车钥匙,人正要往门口走去时,突然,门的另一边传来熟悉的声响。
“倏”的一下,牙狂涛人就又坐回到沙发上了,紧接着伍巧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完好无损,平平安安得跟出门前一样。
幸好……
不着痕迹地放下手机跟车钥匙,牙狂涛虽然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脸上还是阴沉得要命,连带着说话口气也有些控制不住。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这么晚,就算你们很难得可以全体到齐聚会,但有没有考虑过安全问题?至少也要发个信息不是吗?还是你觉得我不会再担心了?
然而,牙狂涛的这份忧虑似乎并没有通过那短短的一句话传递给伍巧泽,只见他双眉紧皱,右手拇指在眉间按压,烦躁地回道:“我只是跟高中同学聊多几句而已,你不要那么敏感!”
“……”
敏感?
你是以为我是在不高兴你跟你的朋友聚会这件事吗?
伍巧泽好像也被自己的话吓到了,身体僵了一下。
“狂……”彷徨无助的语调,茫然失措的眼神,伍巧泽本能地靠近了一步,似乎想要弥补些什么。
但牙狂涛听不下去了。
再不走,就连牙狂涛自己本人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而现在,他最不想做的就是伤害伍巧泽——无论何时,他都绝对不愿意伤害他!
所以牙狂涛立刻站起来,直接冲回房里,咬牙忍住体内叫嚣的冲动,强逼自己睡下。
他不是故意的,所以不可以伤害他!
第二天早上,牙狂涛先行一步起床,小心翼翼地洗漱整理,在没有惊动伍巧泽的情况下静悄悄地离开了房子。
昨晚闹到那么晚,就让他多睡会,反正已经调好闹钟了。
到了学校,远远就看到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长而卷的栗色头发,明亮的双眼,优雅的着装,褪去了少女青涩的袁依楠俨然已成为一个成熟的都市白领,一举手一抬足均散发着独特的个人魅力,媚而不俗,雅而惊艳。
“哟,狂涛。”见到从走廊那头慢慢走过来的人,袁依楠举起右手打了声招呼,态度熟稔,可并不过分亲密,给人恰到好处的感觉,险险压在牙狂涛容忍的警戒线内。
牙狂涛拿着钥匙开门,知道袁依楠来找自己是为了工作,所以他也没废话,领人进去没多久后就开始讨论正事。
袁依楠原本是音乐特长生,可是大学毕业后却转行做了化妆品导购员,凭借着自身的外貌优势与独特的气质魅力,三年的时间就爬到了地区经理的位置,现在手下已有五十人是靠她吃饭了。
这一次,袁依楠会通过工作来联系牙狂涛就是因为她所在的公司正在研发一款植物面膜,其中某一物质的活性一直没办法保持较长时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袁依楠才会找上了目前福大最有前途的牙狂涛教授,请他协助研究、开发。
好歹也是一个主管级人物了,袁依楠会把这么重要的研发工作委托给牙狂涛就是看中了牙狂涛的专业性,可是,她发现在他们沟通的过程中牙狂涛一直在走神,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更别说她曾经为了追到这个人还细致地观察过他,所以就更容易发现他的走神。幸好,牙狂涛就是牙狂涛,即使走神他还是完成了这次沟通,也初步达成了协议,只等合同签订后就可以开始逐步投入研究中了。
收起工作材料,袁依楠将东西放一边,抬头看为自己换水的牙狂涛,直截了当地问:“你刚刚一直走神是在想什么?”
牙狂涛顿了下,但眨眼间就恢复如常,脸上表情连些许变化都没有。
“没事。”
“骗人!